第119章 规则
苏月踉跄着退到符峰弟子聚集的角落，立刻有人递上丹药。
她接过丹药吞下，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恢复了些血色，可看向赵虎尸身的目光里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，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忌惮。
擂台上的气氛愈发冰冷。
赵虎的死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。
这天地擂台，从来就不是点到即止的试炼。
“哼，战峰的蠢货，空有一身蛮力。”
一个身着书峰服饰的弟子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，“也难怪被符峰的小丫头算计。”
“书峰的杂碎，你说什么？”战峰剩下的弟子立刻怒目而视，周身灵力翻涌，眼看就要冲上去理论。
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书峰弟子寸步不让，“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战力。”
剑拔弩张之际，林墨忽然低声对沐清霜道：“师妹瞧见了？这便是秘境试炼的真相。”
沐清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各峰弟子泾渭分明，看向别峰的眼神里都藏着戒备与敌意，仿佛天生的仇敌。
“学宫内有规矩，不许弟子私斗致残致死，可到了秘境……”
林墨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规矩便成了摆设。各峰争夺资源，争夺长老的青睐，争夺未来的话语权，明面上不好动手，便将主意打到了试炼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每年秘境开启，都是各峰削弱对手的好机会。那些天赋出众的弟子，最是容易成为死在试炼里的天才，没有十个也有八个，对外只说是意外陨落，谁又能深究？”
药灵儿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：“可……可大家都是同门，何必如此？”
“同门？”
林墨苦笑一声，“灵儿还是太天真。这世上的资源就这么多，灵脉、丹药、功法、长老的指点……你多一分，我便少一分。今日你不斩草除根，他日对方成长起来，被压制、被蚕食的就是你自己，是你所在的峰门。”
他看向赵虎的尸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：“弱肉强食，本就是修行界的铁律。你以为剑峰为何树敌众多？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年抢占了太多资源，得罪了太多人。如今他们折损在此，怕是不少人暗地里都在拍手称快。”
沐清霜默然。
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天才修士背后，哪个不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向上攀爬。
在这场以生存为名的博弈里，没有人是无辜的。
你不杀别人，别人就会杀你；你不抢资源，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淘汰。
“轰隆！”
就在这时，擂台再次震颤起来，第二道金光撕裂云层，落在了战峰与书峰争执的弟子身上。
“第二战，战峰李狂，对战书峰吴祁。”
冰冷的天地意志再次响起，将那两个还在怒目相视的弟子笼罩其中。
被光柱罩住的两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都爆发出浓烈的杀意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战峰弟子李狂狞笑着活动了一下脖颈，“正好让你替刚才死去的废物偿命！”
“今日便让你知道，书峰的笔墨，比你们战峰的拳头硬得多！”
无形的屏障再次升起，将两人困在中央。
这一次，没有试探，没有废话，刚一开战便是杀招。
吴祁眼中寒光一闪，右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古朴的卷轴。
那卷轴展开的刹那，墨色的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空气中竟弥漫开淡淡的墨香，与这血腥的擂台格格不入。
“起！”
他低喝一声，手中卷轴骤然化作一支丈许长的狼毫毛笔，笔锋饱满，蘸满了浓稠如漆的墨汁。
吴祁握住毛笔，手腕轻转，笔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画地为牢！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，擂台地面竟如宣纸般泛起褶皱，无数墨绿色的竹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，节节拔高。
不过转瞬之间，密密麻麻的翠竹便拔地而起，形成一片幽深的竹林，将李狂困在中央。
那些竹竿坚硬如铁，竹叶锋利如刀，交错之间，连光线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装神弄鬼！”
李狂怒吼一声，双拳紧握，周身暴起赤红的灵力，竟是将震山拳催发到了极致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竹竿上，咔嚓一声脆响，碗口粗的翠竹应声而断，竹屑飞溅。
可断裂的竹根处立刻又有新的竹笋钻出，眨眼间便长成新的翠竹，反而将缝隙堵得更死。
吴祁站在竹林之外，手持毛笔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，笔尖不断在虚空中点画，竹林中的竹叶忽然齐齐调转方向，锋利的叶尖直指李狂。
“去！”
吴祁手腕一扬，万片竹叶破空而去，带着尖锐的呼啸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。
李狂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不退反进，双臂交叉护在头顶，硬生生冲进了竹叶风暴之中。
“噗嗤！噗嗤！”
锋利的竹叶割在他身上，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但他仿佛不知疼痛，凭借着强悍的肉身硬抗，竟硬生生从竹林中冲出一条血路，朝着吴祁扑去。
“找死！”
吴祁脸色微变，没想到李狂如此凶悍。
他猛地将毛笔插入地面，墨色灵力顺着笔杆涌入擂台，竹林深处忽然传来沙沙声，无数竹根破土而出，如毒蛇般缠向李狂的双脚。
李狂察觉脚下异动，猛地跺脚，狂暴的灵力震碎了缠来的竹根。
可就在这一瞬的迟滞，吴祁已欺身而上，毛笔笔尖凝聚起浓郁的墨色，直刺李狂的眉心。
“给我滚开！”
李狂眼中血丝暴涨，竟硬生生扭转身体，避开眉心要害，任由那毛笔刺在自己肩头。
嗤的一声，墨色瞬间侵蚀了他的血肉，留下一个黑洞洞的伤口。
但他借着这近身的机会，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了吴祁的手腕，右手握拳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，狠狠砸在吴祁的小腹上。
“啊！”
吴祁如遭重击，喷出一口鲜血，手中的毛笔哐当落地，化作卷轴散落。
他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，剧痛让他浑身痉挛，可手腕被李狂死死攥住，根本无法挣脱。
“刚才不是很嚣张吗？”
李狂狞笑着，赤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“书峰的废物，也敢在老子面前摆弄笔墨？”
他说话间，右拳再次抬起，这一次却没有直接砸下，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，拳头上的灵力灼烧着吴祁的脸颊，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残忍。
“放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吴祁浑身颤抖，眼中充满了恐惧，刚才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。
“放过你？”李狂嗤笑一声，拳头猛地落下，却刻意避开了要害，只打断了吴祁的右臂。
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吴祁凄厉的惨叫，在擂台上回荡。
周围的弟子脸色各异，却没人出声阻止。
药灵儿看得浑身发抖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，紧紧抓住了林墨的衣袖。
沐清霜站在原地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李狂显然没有停手的意思，他抓着吴祁的头发，将他的脸狠狠砸向地面。
坚硬的岩石上瞬间绽开一朵血花，吴祁的额头被撞得血肉模糊，意识也开始涣散。
“战峰的拳头，你觉得硬不硬？”
李狂狞笑着，一脚踩在吴祁的断臂上，反复碾压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，让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吴祁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，最终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。
李狂似乎还嫌不够，他猛地抬脚，重重踏在吴祁的胸口。
“嘭！”
一声闷响，吴祁的胸膛深深凹陷下去，双眼骤然瞪圆，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。
鲜血从他的口鼻涌出，染红了身下的岩石。
李狂喘着粗气，看着脚下的尸体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。
他抬脚将吴祁的尸身踢到一边，环视四周，眼神凶狠如狼：“还有谁不服？”
环形看台上的屏障缓缓散去，李狂满身是血地站在擂台中央，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沐清霜望着那滩刺目的血迹，心中没有丝毫波动。
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。
吴祁想拉扯消耗取胜，却低估了绝对的力量。
李狂用最野蛮最残忍的方式宣告胜利，却恰恰契合了这秘境的规则。
资源有限，机会有限，想要活下去，就必须比任何人都狠，比任何人都强。
她轻轻握住了溟凰剑的剑柄，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。
下一个，会是谁？
她不在乎。
她只知道，倒下的绝不会是自己。
她接过丹药吞下，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恢复了些血色，可看向赵虎尸身的目光里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，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忌惮。
擂台上的气氛愈发冰冷。
赵虎的死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。
这天地擂台，从来就不是点到即止的试炼。
“哼，战峰的蠢货，空有一身蛮力。”
一个身着书峰服饰的弟子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，“也难怪被符峰的小丫头算计。”
“书峰的杂碎，你说什么？”战峰剩下的弟子立刻怒目而视，周身灵力翻涌，眼看就要冲上去理论。
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书峰弟子寸步不让，“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战力。”
剑拔弩张之际，林墨忽然低声对沐清霜道：“师妹瞧见了？这便是秘境试炼的真相。”
沐清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各峰弟子泾渭分明，看向别峰的眼神里都藏着戒备与敌意，仿佛天生的仇敌。
“学宫内有规矩，不许弟子私斗致残致死，可到了秘境……”
林墨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规矩便成了摆设。各峰争夺资源，争夺长老的青睐，争夺未来的话语权，明面上不好动手，便将主意打到了试炼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每年秘境开启，都是各峰削弱对手的好机会。那些天赋出众的弟子，最是容易成为死在试炼里的天才，没有十个也有八个，对外只说是意外陨落，谁又能深究？”
药灵儿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：“可……可大家都是同门，何必如此？”
“同门？”
林墨苦笑一声，“灵儿还是太天真。这世上的资源就这么多，灵脉、丹药、功法、长老的指点……你多一分，我便少一分。今日你不斩草除根，他日对方成长起来，被压制、被蚕食的就是你自己，是你所在的峰门。”
他看向赵虎的尸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：“弱肉强食，本就是修行界的铁律。你以为剑峰为何树敌众多？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年抢占了太多资源，得罪了太多人。如今他们折损在此，怕是不少人暗地里都在拍手称快。”
沐清霜默然。
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天才修士背后，哪个不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向上攀爬。
在这场以生存为名的博弈里，没有人是无辜的。
你不杀别人，别人就会杀你；你不抢资源，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淘汰。
“轰隆！”
就在这时，擂台再次震颤起来，第二道金光撕裂云层，落在了战峰与书峰争执的弟子身上。
“第二战，战峰李狂，对战书峰吴祁。”
冰冷的天地意志再次响起，将那两个还在怒目相视的弟子笼罩其中。
被光柱罩住的两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都爆发出浓烈的杀意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战峰弟子李狂狞笑着活动了一下脖颈，“正好让你替刚才死去的废物偿命！”
“今日便让你知道，书峰的笔墨，比你们战峰的拳头硬得多！”
无形的屏障再次升起，将两人困在中央。
这一次，没有试探，没有废话，刚一开战便是杀招。
吴祁眼中寒光一闪，右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古朴的卷轴。
那卷轴展开的刹那，墨色的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空气中竟弥漫开淡淡的墨香，与这血腥的擂台格格不入。
“起！”
他低喝一声，手中卷轴骤然化作一支丈许长的狼毫毛笔，笔锋饱满，蘸满了浓稠如漆的墨汁。
吴祁握住毛笔，手腕轻转，笔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画地为牢！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，擂台地面竟如宣纸般泛起褶皱，无数墨绿色的竹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，节节拔高。
不过转瞬之间，密密麻麻的翠竹便拔地而起，形成一片幽深的竹林，将李狂困在中央。
那些竹竿坚硬如铁，竹叶锋利如刀，交错之间，连光线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装神弄鬼！”
李狂怒吼一声，双拳紧握，周身暴起赤红的灵力，竟是将震山拳催发到了极致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竹竿上，咔嚓一声脆响，碗口粗的翠竹应声而断，竹屑飞溅。
可断裂的竹根处立刻又有新的竹笋钻出，眨眼间便长成新的翠竹，反而将缝隙堵得更死。
吴祁站在竹林之外，手持毛笔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，笔尖不断在虚空中点画，竹林中的竹叶忽然齐齐调转方向，锋利的叶尖直指李狂。
“去！”
吴祁手腕一扬，万片竹叶破空而去，带着尖锐的呼啸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。
李狂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不退反进，双臂交叉护在头顶，硬生生冲进了竹叶风暴之中。
“噗嗤！噗嗤！”
锋利的竹叶割在他身上，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但他仿佛不知疼痛，凭借着强悍的肉身硬抗，竟硬生生从竹林中冲出一条血路，朝着吴祁扑去。
“找死！”
吴祁脸色微变，没想到李狂如此凶悍。
他猛地将毛笔插入地面，墨色灵力顺着笔杆涌入擂台，竹林深处忽然传来沙沙声，无数竹根破土而出，如毒蛇般缠向李狂的双脚。
李狂察觉脚下异动，猛地跺脚，狂暴的灵力震碎了缠来的竹根。
可就在这一瞬的迟滞，吴祁已欺身而上，毛笔笔尖凝聚起浓郁的墨色，直刺李狂的眉心。
“给我滚开！”
李狂眼中血丝暴涨，竟硬生生扭转身体，避开眉心要害，任由那毛笔刺在自己肩头。
嗤的一声，墨色瞬间侵蚀了他的血肉，留下一个黑洞洞的伤口。
但他借着这近身的机会，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了吴祁的手腕，右手握拳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，狠狠砸在吴祁的小腹上。
“啊！”
吴祁如遭重击，喷出一口鲜血，手中的毛笔哐当落地，化作卷轴散落。
他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，剧痛让他浑身痉挛，可手腕被李狂死死攥住，根本无法挣脱。
“刚才不是很嚣张吗？”
李狂狞笑着，赤红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“书峰的废物，也敢在老子面前摆弄笔墨？”
他说话间，右拳再次抬起，这一次却没有直接砸下，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，拳头上的灵力灼烧着吴祁的脸颊，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残忍。
“放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吴祁浑身颤抖，眼中充满了恐惧，刚才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。
“放过你？”李狂嗤笑一声，拳头猛地落下，却刻意避开了要害，只打断了吴祁的右臂。
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吴祁凄厉的惨叫，在擂台上回荡。
周围的弟子脸色各异，却没人出声阻止。
药灵儿看得浑身发抖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，紧紧抓住了林墨的衣袖。
沐清霜站在原地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李狂显然没有停手的意思，他抓着吴祁的头发，将他的脸狠狠砸向地面。
坚硬的岩石上瞬间绽开一朵血花，吴祁的额头被撞得血肉模糊，意识也开始涣散。
“战峰的拳头，你觉得硬不硬？”
李狂狞笑着，一脚踩在吴祁的断臂上，反复碾压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，让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吴祁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，最终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。
李狂似乎还嫌不够，他猛地抬脚，重重踏在吴祁的胸口。
“嘭！”
一声闷响，吴祁的胸膛深深凹陷下去，双眼骤然瞪圆，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。
鲜血从他的口鼻涌出，染红了身下的岩石。
李狂喘着粗气，看着脚下的尸体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。
他抬脚将吴祁的尸身踢到一边，环视四周，眼神凶狠如狼：“还有谁不服？”
环形看台上的屏障缓缓散去，李狂满身是血地站在擂台中央，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沐清霜望着那滩刺目的血迹，心中没有丝毫波动。
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。
吴祁想拉扯消耗取胜，却低估了绝对的力量。
李狂用最野蛮最残忍的方式宣告胜利，却恰恰契合了这秘境的规则。
资源有限，机会有限，想要活下去，就必须比任何人都狠，比任何人都强。
她轻轻握住了溟凰剑的剑柄，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。
下一个，会是谁？
她不在乎。
她只知道，倒下的绝不会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