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说服
砚厄引着他们穿过几条街巷，前方出现一座宏伟的宫殿。
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，屋顶覆盖着黑色琉璃瓦，檐角悬挂着青铜风铃，风吹过时，发出清越的声响。
殿前广场上，两座巨大的石雕鲸首相对而立，口中吞吐着淡蓝色的雾气，雾气落地，化作蜿蜒的水流，沿着广场边缘的沟槽汇入地下，想必也是某种机关设计。
踏入宫殿大门，一股古老而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殿内并无过多装饰，唯有四根雕刻着海浪图腾的盘龙柱支撑着穹顶，柱身上镶嵌的夜明珠将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穿过前殿，来到一处更为宽敞的主殿。
主殿尽头，一道高高的白玉王座矗立在九级台阶之上，王座两侧各有一根通体漆黑的珊瑚柱，柱上缠绕着金色的符文锁链，散发着淡淡的威压。
而王座之上，端坐着一位女子。
她身着一袭暗紫色长袍，袍角绣着繁复的海浪纹样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，仿佛有真正的海水在衣间流动。
乌黑的长发未梳未绾，如同瀑布般垂落至王座边缘，发间仅插着一支由深海玄铁打造的发簪，簪头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墨色珍珠，低调却难掩华贵。
她的容貌美得极具攻击性，眉如刀削，眼若寒潭，瞳孔是比禁忌海更深的墨色，仿佛能吸噬一切光线。
鼻梁高挺，唇线分明，唇色是近乎苍白的淡粉，组合在一起，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疏离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即使只是静静坐在那里，也如同一尊俯瞰众生的海神，周身散发着的威压虽不张扬，却让沐清霜感到一丝微弱的窒息感。
“族长。”
砚厄走到殿中，对着王座微微躬身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。
慕容炎抱着沐清霜，亦停下脚步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位太虚古族的族长，实力恐怕与他母亲冷月瑶不相上下，甚至在气息的古老与厚重上，更胜一筹。
王座上的女子目光缓缓扫下，先是落在慕容炎身上，墨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，随即转向他怀中的沐清霜。
当她的视线触及沐清霜那双重瞳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天魔皇族的小殿下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如同玉石相击，清冷而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多年前的约定，我族从未忘记。说吧，你要我族做什么？”
慕容炎迎上王座上女子的目光，血色双眸中不见丝毫波澜，只淡淡吐出两个字：“归墟。”
话音未落，主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王座上的女子瞳孔猛地一缩，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中第一次掀起惊涛骇浪，先前的从容与威严瞬间被一种近乎暴戾的气息取代。
下一刻，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海啸般骤然落下，瞬间笼罩了整个主殿！
那威压仿佛禁忌海千万年沉淀的磅礴与霸道，如同实质般压在慕容炎肩头。
他闷哼一声，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，周身的灵力被瞬间禁锢，连指尖都难以动弹分毫。
身为太虚境修士，他竟在这股威压下毫无反抗之力！
沐清霜被他护在怀里，虽未直接承受威压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慕容炎紧绷的肌肉与急促的心跳，不由得攥紧了他的衣襟，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。
不等两人回神，王座上的女子身影已骤然消失在原地。
殿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，下一瞬，她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慕容炎身侧，近得能看清她长袍上每一缕海浪纹样。
她微微侧身，冰凉的指尖轻轻落在慕容炎肩头。
“你可知，何为归墟？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墨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慕容炎。
“那不是你该碰的地方，那是任何人都绝不能染指的禁忌！”
慕容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却依旧强撑着抬起眼，迎上她的目光：“晚辈自然知晓。归墟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混沌之眼，是万物终结之地。”
女子的指尖在慕容炎肩头微微用力，墨色眼眸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她的声音冷得像禁忌海深处的寒冰，“我太虚古族的力量，便源自归墟逸散的混沌之气。自先祖建立族群那日起，便立下铁律。世代镇守归墟，绝不容许任何人踏足半步。你以为，凭一个多年前的人情，就能让我族违背祖训？”
慕容炎的脊背在威压下剧烈颤抖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，却仍艰难地抬起头。
“族长说的是。可归墟溢散的一缕混沌气，便足以维系太虚古族万载传承……那真正的归墟深处，藏着何等机缘？是能让族群更上一层楼的力量？太虚古族当真从未动心过？”
“放肆！”
女子厉声呵斥，指尖骤然发力！
那压在慕容炎肩头的威压如同陡然掀起的万丈狂涛，瞬间暴涨数倍！
慕容炎再也支撑不住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怀中的沐清霜被这股巨力震得飞出，重重落在数丈外的玉石地面上。
“阿炎哥哥！”沐清霜顾不上浑身剧痛，挣扎着便要起身冲过去，却被慕容炎投来的眼神死死按住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炎单膝跪地，双手撑地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却依旧死死挺直脖颈，不肯低下分毫。
女子缓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墨色眼眸中翻涌着惊怒与审视。
“有一事本帝实在不解。归墟自古便是绝地，连准帝都不敢靠近，你凭什么觉得，凭你一个小小的太虚境修士，能做到前人做不到的事？”
慕容炎缓缓抬起头，唇角的血迹未干，眼底却燃起熊熊烈焰。
下一瞬，一股恐怖至极的血脉威压从他周身轰然爆发！
两种帝族血脉在他体内完美融合，交织成一股远超同阶的磅礴气势，竟让整个主殿的夜明珠都剧烈震颤起来！
女子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黑袍下的身躯竟微微绷紧。
慕容炎身上的血脉威压，竟让她体内的太虚古族血脉产生了本能的悸动，仿佛遇到了更高阶的存在！
“凭什么？”
慕容炎缓缓站起身，血染的衣襟猎猎作响，血色双眸亮得惊人。
“凭大陆上万年来，从未有人能在我这般年纪，便踏入太虚境！凭我身负两大帝族血脉，敢逆天而行！凭我……必须护她周全的决心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惊雷，在主殿内回荡不休。
女子沉默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的少年，看着他哪怕承受着自己的威压，也依旧挺直如枪的脊梁，墨色眼眸中翻涌的怒火渐渐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良久，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里有无奈，有惋惜，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“罢了。”
她收回威压，转身走向王座，“你这性子，倒真有几分你母亲当年的执拗。”
慕容炎踉跄了一下，强撑着没有倒下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“归墟的入口，在禁忌海海眼，由太虚古龙镇守。”
女子坐回王座，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清冷，却少了几分凌厉，“那老龙沉睡万载，只认血脉威压。你若能凭这身血脉惊动它，让它自愿为你引路，我便不再阻拦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但我要提醒你，归墟之内，混沌之力无差别侵蚀，你的血脉或许能护你一时，却护不了一世。三日之内，若你未能出来，我便会彻底封锁海眼，断了所有念想。”
慕容炎深深一揖，“多谢族长成全。”
沐清霜这才敢冲上前，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炎，眼眶通红，却死死咬着唇没有哭出声。
女子看着相拥的两人，目光在沐清霜的重瞳上停留片刻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，挥了挥手：“砚厄，带他们下去疗伤。”
砚厄连忙上前，引着两人向殿外走去。
走出主殿的那一刻，沐清霜回头望了一眼王座上的女子，只见她望着穹顶的夜明珠，神情难测，仿佛在透过那片虚幻的光亮，看向遥远的过去。
海风吹拂着殿外的青铜风铃，发出清越的声响。
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，屋顶覆盖着黑色琉璃瓦，檐角悬挂着青铜风铃，风吹过时，发出清越的声响。
殿前广场上，两座巨大的石雕鲸首相对而立，口中吞吐着淡蓝色的雾气，雾气落地，化作蜿蜒的水流，沿着广场边缘的沟槽汇入地下，想必也是某种机关设计。
踏入宫殿大门，一股古老而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殿内并无过多装饰，唯有四根雕刻着海浪图腾的盘龙柱支撑着穹顶，柱身上镶嵌的夜明珠将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穿过前殿，来到一处更为宽敞的主殿。
主殿尽头，一道高高的白玉王座矗立在九级台阶之上，王座两侧各有一根通体漆黑的珊瑚柱，柱上缠绕着金色的符文锁链，散发着淡淡的威压。
而王座之上，端坐着一位女子。
她身着一袭暗紫色长袍，袍角绣着繁复的海浪纹样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，仿佛有真正的海水在衣间流动。
乌黑的长发未梳未绾，如同瀑布般垂落至王座边缘，发间仅插着一支由深海玄铁打造的发簪，簪头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墨色珍珠，低调却难掩华贵。
她的容貌美得极具攻击性，眉如刀削，眼若寒潭，瞳孔是比禁忌海更深的墨色，仿佛能吸噬一切光线。
鼻梁高挺，唇线分明，唇色是近乎苍白的淡粉，组合在一起，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疏离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即使只是静静坐在那里，也如同一尊俯瞰众生的海神，周身散发着的威压虽不张扬，却让沐清霜感到一丝微弱的窒息感。
“族长。”
砚厄走到殿中，对着王座微微躬身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。
慕容炎抱着沐清霜，亦停下脚步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位太虚古族的族长，实力恐怕与他母亲冷月瑶不相上下，甚至在气息的古老与厚重上，更胜一筹。
王座上的女子目光缓缓扫下，先是落在慕容炎身上，墨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，随即转向他怀中的沐清霜。
当她的视线触及沐清霜那双重瞳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天魔皇族的小殿下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如同玉石相击，清冷而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多年前的约定，我族从未忘记。说吧，你要我族做什么？”
慕容炎迎上王座上女子的目光，血色双眸中不见丝毫波澜，只淡淡吐出两个字：“归墟。”
话音未落，主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王座上的女子瞳孔猛地一缩，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中第一次掀起惊涛骇浪，先前的从容与威严瞬间被一种近乎暴戾的气息取代。
下一刻，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海啸般骤然落下，瞬间笼罩了整个主殿！
那威压仿佛禁忌海千万年沉淀的磅礴与霸道，如同实质般压在慕容炎肩头。
他闷哼一声，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，周身的灵力被瞬间禁锢，连指尖都难以动弹分毫。
身为太虚境修士，他竟在这股威压下毫无反抗之力！
沐清霜被他护在怀里，虽未直接承受威压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慕容炎紧绷的肌肉与急促的心跳，不由得攥紧了他的衣襟，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。
不等两人回神，王座上的女子身影已骤然消失在原地。
殿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，下一瞬，她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慕容炎身侧，近得能看清她长袍上每一缕海浪纹样。
她微微侧身，冰凉的指尖轻轻落在慕容炎肩头。
“你可知，何为归墟？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墨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慕容炎。
“那不是你该碰的地方，那是任何人都绝不能染指的禁忌！”
慕容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却依旧强撑着抬起眼，迎上她的目光：“晚辈自然知晓。归墟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混沌之眼，是万物终结之地。”
女子的指尖在慕容炎肩头微微用力，墨色眼眸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她的声音冷得像禁忌海深处的寒冰，“我太虚古族的力量，便源自归墟逸散的混沌之气。自先祖建立族群那日起，便立下铁律。世代镇守归墟，绝不容许任何人踏足半步。你以为，凭一个多年前的人情，就能让我族违背祖训？”
慕容炎的脊背在威压下剧烈颤抖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，却仍艰难地抬起头。
“族长说的是。可归墟溢散的一缕混沌气，便足以维系太虚古族万载传承……那真正的归墟深处，藏着何等机缘？是能让族群更上一层楼的力量？太虚古族当真从未动心过？”
“放肆！”
女子厉声呵斥，指尖骤然发力！
那压在慕容炎肩头的威压如同陡然掀起的万丈狂涛，瞬间暴涨数倍！
慕容炎再也支撑不住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怀中的沐清霜被这股巨力震得飞出，重重落在数丈外的玉石地面上。
“阿炎哥哥！”沐清霜顾不上浑身剧痛，挣扎着便要起身冲过去，却被慕容炎投来的眼神死死按住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炎单膝跪地，双手撑地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却依旧死死挺直脖颈，不肯低下分毫。
女子缓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墨色眼眸中翻涌着惊怒与审视。
“有一事本帝实在不解。归墟自古便是绝地，连准帝都不敢靠近，你凭什么觉得，凭你一个小小的太虚境修士，能做到前人做不到的事？”
慕容炎缓缓抬起头，唇角的血迹未干，眼底却燃起熊熊烈焰。
下一瞬，一股恐怖至极的血脉威压从他周身轰然爆发！
两种帝族血脉在他体内完美融合，交织成一股远超同阶的磅礴气势，竟让整个主殿的夜明珠都剧烈震颤起来！
女子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黑袍下的身躯竟微微绷紧。
慕容炎身上的血脉威压，竟让她体内的太虚古族血脉产生了本能的悸动，仿佛遇到了更高阶的存在！
“凭什么？”
慕容炎缓缓站起身，血染的衣襟猎猎作响，血色双眸亮得惊人。
“凭大陆上万年来，从未有人能在我这般年纪，便踏入太虚境！凭我身负两大帝族血脉，敢逆天而行！凭我……必须护她周全的决心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惊雷，在主殿内回荡不休。
女子沉默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的少年，看着他哪怕承受着自己的威压，也依旧挺直如枪的脊梁，墨色眼眸中翻涌的怒火渐渐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良久，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里有无奈，有惋惜，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“罢了。”
她收回威压，转身走向王座，“你这性子，倒真有几分你母亲当年的执拗。”
慕容炎踉跄了一下，强撑着没有倒下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“归墟的入口，在禁忌海海眼，由太虚古龙镇守。”
女子坐回王座，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清冷，却少了几分凌厉，“那老龙沉睡万载，只认血脉威压。你若能凭这身血脉惊动它，让它自愿为你引路，我便不再阻拦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但我要提醒你，归墟之内，混沌之力无差别侵蚀，你的血脉或许能护你一时，却护不了一世。三日之内，若你未能出来，我便会彻底封锁海眼，断了所有念想。”
慕容炎深深一揖，“多谢族长成全。”
沐清霜这才敢冲上前，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炎，眼眶通红，却死死咬着唇没有哭出声。
女子看着相拥的两人，目光在沐清霜的重瞳上停留片刻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，挥了挥手：“砚厄，带他们下去疗伤。”
砚厄连忙上前，引着两人向殿外走去。
走出主殿的那一刻，沐清霜回头望了一眼王座上的女子，只见她望着穹顶的夜明珠，神情难测，仿佛在透过那片虚幻的光亮，看向遥远的过去。
海风吹拂着殿外的青铜风铃，发出清越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