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棺椁
慕容炎醒来的时候，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。
那光芒从穹顶碎裂的缝隙中洒落，经过残存的几颗夜明珠折射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在墓室中缓缓飘浮。
它们落在他身上，落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，落在他已经褪去火焰纹路的皮肤上，温暖得像是最轻柔的抚摸。
他眨了眨眼，意识从混沌中一点一点地浮上来。
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传来一种陌生而又舒适的轻松感。
不是疲惫过后的松懈，也不是重伤初愈的虚弱，而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，轻得像是要飘起来的感觉。
困扰了他一生的业火，真的消失了。
体内流淌的不再是那股狂暴的、时时刻刻都在撕扯他经脉的黑红色力量，而是一种温润的、纯净的、如同春日暖阳般的金色火焰。
它安静地蛰伏在灵根之中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跳动，像一只被驯服的幼兽，乖巧得不可思议。
大日真炎。
天魔皇族先祖炎帝所拥有的火焰。
他竟然真的……拥有了它。
慕容炎动了动手指，撑起身体坐了起来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沐清霜就坐在他身边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歪着头看着他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。
那是一袭素净的白裙，质地柔软，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在石台边缘，将她的身姿衬得愈发清丽出尘。
如雪般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肩侧，几缕发丝被夜明珠的微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那双重瞳中的光芒已经恢复了几分神采，正弯弯地看着他，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笑靥如花。
慕容炎怔怔地看着她。
“清霜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刚刚开口，沐清霜就伸出一根食指，轻轻放在了他的嘴唇上。
她的指尖微凉，带着一丝冰蓝色的寒气，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，那股凉意顺着唇瓣蔓延开来，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阿炎哥哥。”
沐清霜笑眯眯地看着他，重瞳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。
“还是先穿上衣服吧。”
慕容炎低下头。
然后他的脸瞬间红了。
他这才发现，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。
慕容炎手忙脚乱地去抓身边散落的衣物碎片，却发现那些布料早就被高温烘成了焦黑的碎屑，一碰就化成粉末。
沐清霜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清脆如铃，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欢喜。
她转过身，从石台另一侧拿起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。
那是她从自己储物空间中翻出来的备用衣物，虽然款式简朴，布料却是难得的上品，刚好够他穿着。
“喏。”
她把衣袍递给他，自己也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。
“我不看，你快穿。”
慕容炎接过衣袍，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，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白裙下微微绷紧的肩线，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她也害羞。
明明那几天……什么都做过了。
想到那几天，慕容炎的思绪又开始发散。
那些画面像是刻进了灵魂深处，怎么都挥之不去。
他记得她的温度，记得她的气息，记得她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的样子，记得她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时眼角滑落的泪水。
他用力摇了摇头，把这些不该现在想的画面甩出脑海，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。
衣袍很合身，布料柔软，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那是沐清霜身上的味道。
穿好之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。
沐清霜也转了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重瞳中闪过一丝满意，然后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。
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喉结，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好了。”
她退后一步，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这才像我的阿炎哥哥。”
慕容炎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，十指再次扣在一起。
“清霜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沐清霜摇了摇头，反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“不用谢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落在墓室中央那片已经干涸的水潭上。
“阿炎哥哥，我们先做正事吧。”
慕容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那片曾经被冰蓝色潭水淹没的凹陷，此刻已经彻底干涸。
水潭底部露出黑漆漆的岩石，那些岩石表面布满了被高温灼烧后形成的玻璃质光泽，在夜明珠的微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芒。
但在水潭的正中央，有一个黑洞。
那个洞不大，直径约莫丈许，边缘光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往下凿穿的。
里面漆黑一片，看不见底，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没有多说什么，一起朝着水潭走去。
来到洞口边缘，慕容炎蹲下身，伸手探入洞中。
一股阴冷的风从下方涌上来，吹得他银白色的长发微微飘动。
那风中带着一种古老而腐朽的气息，像是无数年不曾被打开过的地下深处独有的味道。
“很深。”
他收回手，看向沐清霜。
“我先下，你跟在我后面。”
沐清霜摇了摇头。
“一起。”
她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慕容炎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反驳。
他伸出手臂，将她揽进怀中，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，照亮了洞口下方的黑暗。
“抱紧我。”
沐清霜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。
慕容炎纵身一跃。
两人一起坠入黑暗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金色的火焰在慕容炎掌心中燃烧，将周围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们下落的速度极快，洞壁两侧的景象如流光般从眼前掠过。
那是层层叠叠的岩层，有些是普通的黑色石材，有些则布满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，显然是被古代大能以通天手段封印过的。
那些禁制有些已经破损，有些还完好无损，在金色火焰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荧光。
慕容炎一边下落，一边暗自心惊。
这些禁制的层级和密度，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处遗迹。
这座古帝陵的下方，到底藏着什么？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脚下的黑暗终于出现了变化。
不是底部的光亮，而是……空间突然变大了。
慕容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从狭窄变得开阔，风声从尖锐变得低沉，金色的火焰照亮的范围瞬间扩大了数十倍。
他催动灵力，掌心中的金色火焰猛然暴涨，将整片空间照得通明。
然后，他和沐清霜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。
大得超乎想象。
穹顶距离他们足有百丈之高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辰图案，每一颗星辰都由珍贵的夜明珠镶嵌而成，在黑暗的穹顶上缓缓闪烁，如同真正的夜空。
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无数壁画，那些壁画的内容太过古老、太过复杂，一时间根本看不真切，只能依稀辨认出其中有征战、有祭祀、有飞升、有陨落。
而在地下空间的中央。
无数粗大的铁链纵横交错，从穹顶垂落，从墙壁延伸，从地面升起，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那些铁链每一根都有成人腰身那么粗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，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它们彼此缠绕、穿插、拉扯，层层叠叠，不知道有多少根，也不知道延伸到何处。
而在这些铁链的正中央，
悬挂着一尊巨大的棺椁。
那光芒从穹顶碎裂的缝隙中洒落，经过残存的几颗夜明珠折射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在墓室中缓缓飘浮。
它们落在他身上，落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，落在他已经褪去火焰纹路的皮肤上，温暖得像是最轻柔的抚摸。
他眨了眨眼，意识从混沌中一点一点地浮上来。
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传来一种陌生而又舒适的轻松感。
不是疲惫过后的松懈，也不是重伤初愈的虚弱，而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，轻得像是要飘起来的感觉。
困扰了他一生的业火，真的消失了。
体内流淌的不再是那股狂暴的、时时刻刻都在撕扯他经脉的黑红色力量，而是一种温润的、纯净的、如同春日暖阳般的金色火焰。
它安静地蛰伏在灵根之中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跳动，像一只被驯服的幼兽，乖巧得不可思议。
大日真炎。
天魔皇族先祖炎帝所拥有的火焰。
他竟然真的……拥有了它。
慕容炎动了动手指，撑起身体坐了起来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沐清霜就坐在他身边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歪着头看着他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。
那是一袭素净的白裙，质地柔软，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在石台边缘，将她的身姿衬得愈发清丽出尘。
如雪般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肩侧，几缕发丝被夜明珠的微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那双重瞳中的光芒已经恢复了几分神采，正弯弯地看着他，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笑靥如花。
慕容炎怔怔地看着她。
“清霜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刚刚开口，沐清霜就伸出一根食指，轻轻放在了他的嘴唇上。
她的指尖微凉，带着一丝冰蓝色的寒气，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，那股凉意顺着唇瓣蔓延开来，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阿炎哥哥。”
沐清霜笑眯眯地看着他，重瞳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。
“还是先穿上衣服吧。”
慕容炎低下头。
然后他的脸瞬间红了。
他这才发现，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。
慕容炎手忙脚乱地去抓身边散落的衣物碎片，却发现那些布料早就被高温烘成了焦黑的碎屑，一碰就化成粉末。
沐清霜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清脆如铃，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和欢喜。
她转过身，从石台另一侧拿起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。
那是她从自己储物空间中翻出来的备用衣物，虽然款式简朴，布料却是难得的上品，刚好够他穿着。
“喏。”
她把衣袍递给他，自己也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。
“我不看，你快穿。”
慕容炎接过衣袍，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，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白裙下微微绷紧的肩线，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她也害羞。
明明那几天……什么都做过了。
想到那几天，慕容炎的思绪又开始发散。
那些画面像是刻进了灵魂深处，怎么都挥之不去。
他记得她的温度，记得她的气息，记得她在他身下微微颤抖的样子，记得她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时眼角滑落的泪水。
他用力摇了摇头，把这些不该现在想的画面甩出脑海，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。
衣袍很合身，布料柔软，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那是沐清霜身上的味道。
穿好之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。
沐清霜也转了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重瞳中闪过一丝满意，然后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。
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喉结，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好了。”
她退后一步，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这才像我的阿炎哥哥。”
慕容炎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，十指再次扣在一起。
“清霜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沐清霜摇了摇头，反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“不用谢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落在墓室中央那片已经干涸的水潭上。
“阿炎哥哥，我们先做正事吧。”
慕容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那片曾经被冰蓝色潭水淹没的凹陷，此刻已经彻底干涸。
水潭底部露出黑漆漆的岩石，那些岩石表面布满了被高温灼烧后形成的玻璃质光泽，在夜明珠的微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芒。
但在水潭的正中央，有一个黑洞。
那个洞不大，直径约莫丈许，边缘光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往下凿穿的。
里面漆黑一片，看不见底，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没有多说什么，一起朝着水潭走去。
来到洞口边缘，慕容炎蹲下身，伸手探入洞中。
一股阴冷的风从下方涌上来，吹得他银白色的长发微微飘动。
那风中带着一种古老而腐朽的气息，像是无数年不曾被打开过的地下深处独有的味道。
“很深。”
他收回手，看向沐清霜。
“我先下，你跟在我后面。”
沐清霜摇了摇头。
“一起。”
她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慕容炎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反驳。
他伸出手臂，将她揽进怀中，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，照亮了洞口下方的黑暗。
“抱紧我。”
沐清霜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。
慕容炎纵身一跃。
两人一起坠入黑暗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金色的火焰在慕容炎掌心中燃烧，将周围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们下落的速度极快，洞壁两侧的景象如流光般从眼前掠过。
那是层层叠叠的岩层，有些是普通的黑色石材，有些则布满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，显然是被古代大能以通天手段封印过的。
那些禁制有些已经破损，有些还完好无损，在金色火焰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荧光。
慕容炎一边下落，一边暗自心惊。
这些禁制的层级和密度，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处遗迹。
这座古帝陵的下方，到底藏着什么？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脚下的黑暗终于出现了变化。
不是底部的光亮，而是……空间突然变大了。
慕容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从狭窄变得开阔，风声从尖锐变得低沉，金色的火焰照亮的范围瞬间扩大了数十倍。
他催动灵力，掌心中的金色火焰猛然暴涨，将整片空间照得通明。
然后，他和沐清霜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。
大得超乎想象。
穹顶距离他们足有百丈之高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辰图案，每一颗星辰都由珍贵的夜明珠镶嵌而成，在黑暗的穹顶上缓缓闪烁，如同真正的夜空。
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无数壁画，那些壁画的内容太过古老、太过复杂，一时间根本看不真切，只能依稀辨认出其中有征战、有祭祀、有飞升、有陨落。
而在地下空间的中央。
无数粗大的铁链纵横交错，从穹顶垂落，从墙壁延伸，从地面升起，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那些铁链每一根都有成人腰身那么粗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，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它们彼此缠绕、穿插、拉扯，层层叠叠，不知道有多少根，也不知道延伸到何处。
而在这些铁链的正中央，
悬挂着一尊巨大的棺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