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他的话
万籁俱寂。
银白月光洒落这片大地，与黄金树散发的金光相互交织。
沐清霜坐在婚房的床边，安静的像是一尊冰雕。
光芒洒落在她金色的发丝上，将她衬托得是那么的唯美。
凤冠霞帔沉重如山，压得她纤细的脖颈微微低垂，可她的脊梁，却挺得笔直。
屋内，儿臂粗的龙凤喜烛噼啪地烧着，暖黄的光晕试图驱散银月的清冷，却终究只在窗棂上投下她一道孤寂的影子。
直到现在，沐清霜都没有缓过神来。
战争，对于大陆而言，意味着秩序这张脆弱绢帛的彻底撕裂，意味着生存逻辑退回最原始的弱肉强食。
战争…
意味着村庄焚毁后的残垣断壁，是孩童在焦土上无助的哭喊声湮灭于风声。
是曾经肥沃的田园荒芜，饿殍枕藉于道，流民如潮水般涌向未知的远方。
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慕容炎竟敢如此狂妄，身为五大族的鬼族宣战，甚至亲自披甲执锐。
思绪及此，惨痛的记忆浮上心头。
即便面对人族这样相对弱小的族群，大陆格局的颠覆也非易事。
也需要鬼族与妖族两大强族摒弃前嫌，罕见地联手，才最终掀起了那场席卷天地的大战，令人族诸国崩解，子民流散。
多少城池化为齑粉，多少英雄豪杰埋骨沙场，因为有慕容炎的插手，才换来了如今这般看似稳固，实则暗流汹涌的平衡。
纵使慕容炎的实力放在大陆上也算是顶端战力，而太虚境、芥子境的强者或都不足一手之数。
沐清霜心底还是隐隐泛起不安。
房门在此刻被人推开，夜间的晚风吹拂。
轻柔的拂过沐清霜的脸颊，似乎带着她的不安，飘向了远方。
沐清霜看着眼前像是白色曼珠沙华般的男人，白净的脸颊之上浮现起红晕。
慕容炎轻轻关上房门，站在门口，将目光停留在沐清霜身上。
目光交汇的刹那，沐清霜觉得自己好似石化了，只有一颗炽热的心，仍在跳动。
窗外金银二色的光芒不断交汇、融合，透过窗间间隙落入屋内，洒落在两人的身上。
屋内烛光摇曳，温暖的烛光中，屋内的氛围显得极为浪漫。
时间从相汇的视线中飞速流失，可沐清霜却觉得，她与慕容炎的相视…
似乎是永恒的…
直到慕容炎的脚步声响起，才打破了这被无限拉长的寂静。
他向她走来，步伐沉稳，踏在铺着大红地毯的地面上，几近无声。
可这无声的移动，却比战鼓更沉重地敲在沐清霜的心上。
她冰雕般的身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，挺直的脊梁仿佛在抵御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他在她身旁坐下了。
婚床柔软的垫子因这新增的重量而微微塌陷，沐清霜感到一种轻微的失衡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矜持的距离，但属于他的气息。
一种清冷的，仿佛雪后松针般的气息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醺，已经不可避免地弥漫过来。
沐清霜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，看向慕容炎因酒精而有些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“殿下，你喝多了。”
慕容炎侧过头，眼底的微红似暮色浸染雪峰，却清明得不见半分浑浊。
“并没有。”
“只是偏爱这分寸间的朦胧。”
沐清霜觉得她与慕容炎虽只是出于契约的关系成婚，但她还是有必要劝劝慕容炎。
“殿下，你当真想好了，要向鬼族发兵？”
话语问出，屋内霎时间静得只剩喜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那暖黄的光晕似乎也凝滞了，窗棂上两道影子被拉得细长，如同悬于深渊之上的丝线。
慕容炎并未立即回答。
他缓缓向后靠了靠，身影在烛光下拓下一道更具压迫感的轮廓。
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前佳人的耳坠，动作慵懒，却带着猛兽休憩时的危险气息。
“大陆沉寂太久了。”他开口，声线平稳，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，“久到有些人已经忘了，不朽帝族的荣耀，需以鲜血浇灌，方能不朽。”
他低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俯瞰棋局的漠然，“脆弱的平衡不过是下一次撕裂的温床。五大族？这格局，早该动一动了。”
慕容炎周身流露出一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，他摩挲着耳坠的指尖停下。
“你想要到学院修行吗？我可为你写一封推荐信。”慕容炎忽然问道。
沐清霜诧异地看向慕容炎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她未曾料想，这位正欲掀起大陆战火的男人，会在此刻提及学院之事。
那些超然于种族与国界之外，专注于传承与培养的学府，与眼前这充满硝烟与权谋的婚房，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慕容炎似乎看穿了她的思绪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沿上轻敲了一下，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响。
“大陆广袤，势力盘根错节，并非仅有战场上的刀光剑影。”他声音平稳，先前那丝因酒意带来的朦胧已然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，“除去明面上的各族、各国、各宗门，那些散布于各地的学院，才是真正维系着力量传承与平衡的暗流。”
他微微侧身，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。
“有些学院，标榜绝对中立，只问学问，不问出身，一心教书育人。诸如此类的学院，大多历史悠久，师资雄厚，门下弟子只潜心于剑道、法术、炼丹诸般技艺，极少卷入世俗纷争。”
沐清霜静静地听着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。
“但更多的学院。”慕容炎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现实的冷冽，“早已与大陆各方势力纠缠不清。”
慕容炎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沐清霜身上。
“这些相识的日子，我也明白了许多。”
“从下一任皇的角度，你身怀沧溟冰魄，我应该将你扣留在魔族。借由你体内沧溟冰魄的力量，压制我自身的某些缺陷。”
慕容炎目光从沐清霜脸上移开，看向窗外，如冰山般无景无波的脸上，罕见的流露出柔和。
“但，我更喜欢从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。”
“你绝非池中之物，而是褪去稚气，待有朝一日翱翔天际的鹰隼。我不能将你永远留在魔族，早日进入学院学习理论、修行方面知识，广交人脉，都会对你未来带来更多便利。”
“如果你身上有什么缺陷，而我恰恰能帮到你的话，我其实挺愿意的…毕竟，你也是我们人族的救世主不是吗？”沐清霜脸颊通红，支支吾吾的说道。
刹那间，慕容炎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光芒。
慕容炎笑了笑，轻轻揉了揉沐清霜的脑袋。
“想帮助我的话，就努力修行吧。身怀天灵根，就注定你的未来不会平凡。总有一天，你的肩上也能扛起你我，扛起世界！”
银白月光洒落这片大地，与黄金树散发的金光相互交织。
沐清霜坐在婚房的床边，安静的像是一尊冰雕。
光芒洒落在她金色的发丝上，将她衬托得是那么的唯美。
凤冠霞帔沉重如山，压得她纤细的脖颈微微低垂，可她的脊梁，却挺得笔直。
屋内，儿臂粗的龙凤喜烛噼啪地烧着，暖黄的光晕试图驱散银月的清冷，却终究只在窗棂上投下她一道孤寂的影子。
直到现在，沐清霜都没有缓过神来。
战争，对于大陆而言，意味着秩序这张脆弱绢帛的彻底撕裂，意味着生存逻辑退回最原始的弱肉强食。
战争…
意味着村庄焚毁后的残垣断壁，是孩童在焦土上无助的哭喊声湮灭于风声。
是曾经肥沃的田园荒芜，饿殍枕藉于道，流民如潮水般涌向未知的远方。
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慕容炎竟敢如此狂妄，身为五大族的鬼族宣战，甚至亲自披甲执锐。
思绪及此，惨痛的记忆浮上心头。
即便面对人族这样相对弱小的族群，大陆格局的颠覆也非易事。
也需要鬼族与妖族两大强族摒弃前嫌，罕见地联手，才最终掀起了那场席卷天地的大战，令人族诸国崩解，子民流散。
多少城池化为齑粉，多少英雄豪杰埋骨沙场，因为有慕容炎的插手，才换来了如今这般看似稳固，实则暗流汹涌的平衡。
纵使慕容炎的实力放在大陆上也算是顶端战力，而太虚境、芥子境的强者或都不足一手之数。
沐清霜心底还是隐隐泛起不安。
房门在此刻被人推开，夜间的晚风吹拂。
轻柔的拂过沐清霜的脸颊，似乎带着她的不安，飘向了远方。
沐清霜看着眼前像是白色曼珠沙华般的男人，白净的脸颊之上浮现起红晕。
慕容炎轻轻关上房门，站在门口，将目光停留在沐清霜身上。
目光交汇的刹那，沐清霜觉得自己好似石化了，只有一颗炽热的心，仍在跳动。
窗外金银二色的光芒不断交汇、融合，透过窗间间隙落入屋内，洒落在两人的身上。
屋内烛光摇曳，温暖的烛光中，屋内的氛围显得极为浪漫。
时间从相汇的视线中飞速流失，可沐清霜却觉得，她与慕容炎的相视…
似乎是永恒的…
直到慕容炎的脚步声响起，才打破了这被无限拉长的寂静。
他向她走来，步伐沉稳，踏在铺着大红地毯的地面上，几近无声。
可这无声的移动，却比战鼓更沉重地敲在沐清霜的心上。
她冰雕般的身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，挺直的脊梁仿佛在抵御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他在她身旁坐下了。
婚床柔软的垫子因这新增的重量而微微塌陷，沐清霜感到一种轻微的失衡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矜持的距离，但属于他的气息。
一种清冷的，仿佛雪后松针般的气息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醺，已经不可避免地弥漫过来。
沐清霜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，看向慕容炎因酒精而有些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“殿下，你喝多了。”
慕容炎侧过头，眼底的微红似暮色浸染雪峰，却清明得不见半分浑浊。
“并没有。”
“只是偏爱这分寸间的朦胧。”
沐清霜觉得她与慕容炎虽只是出于契约的关系成婚，但她还是有必要劝劝慕容炎。
“殿下，你当真想好了，要向鬼族发兵？”
话语问出，屋内霎时间静得只剩喜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那暖黄的光晕似乎也凝滞了，窗棂上两道影子被拉得细长，如同悬于深渊之上的丝线。
慕容炎并未立即回答。
他缓缓向后靠了靠，身影在烛光下拓下一道更具压迫感的轮廓。
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前佳人的耳坠，动作慵懒，却带着猛兽休憩时的危险气息。
“大陆沉寂太久了。”他开口，声线平稳，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，“久到有些人已经忘了，不朽帝族的荣耀，需以鲜血浇灌，方能不朽。”
他低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俯瞰棋局的漠然，“脆弱的平衡不过是下一次撕裂的温床。五大族？这格局，早该动一动了。”
慕容炎周身流露出一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，他摩挲着耳坠的指尖停下。
“你想要到学院修行吗？我可为你写一封推荐信。”慕容炎忽然问道。
沐清霜诧异地看向慕容炎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她未曾料想，这位正欲掀起大陆战火的男人，会在此刻提及学院之事。
那些超然于种族与国界之外，专注于传承与培养的学府，与眼前这充满硝烟与权谋的婚房，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慕容炎似乎看穿了她的思绪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沿上轻敲了一下，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响。
“大陆广袤，势力盘根错节，并非仅有战场上的刀光剑影。”他声音平稳，先前那丝因酒意带来的朦胧已然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，“除去明面上的各族、各国、各宗门，那些散布于各地的学院，才是真正维系着力量传承与平衡的暗流。”
他微微侧身，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。
“有些学院，标榜绝对中立，只问学问，不问出身，一心教书育人。诸如此类的学院，大多历史悠久，师资雄厚，门下弟子只潜心于剑道、法术、炼丹诸般技艺，极少卷入世俗纷争。”
沐清霜静静地听着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。
“但更多的学院。”慕容炎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现实的冷冽，“早已与大陆各方势力纠缠不清。”
慕容炎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沐清霜身上。
“这些相识的日子，我也明白了许多。”
“从下一任皇的角度，你身怀沧溟冰魄，我应该将你扣留在魔族。借由你体内沧溟冰魄的力量，压制我自身的某些缺陷。”
慕容炎目光从沐清霜脸上移开，看向窗外，如冰山般无景无波的脸上，罕见的流露出柔和。
“但，我更喜欢从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。”
“你绝非池中之物，而是褪去稚气，待有朝一日翱翔天际的鹰隼。我不能将你永远留在魔族，早日进入学院学习理论、修行方面知识，广交人脉，都会对你未来带来更多便利。”
“如果你身上有什么缺陷，而我恰恰能帮到你的话，我其实挺愿意的…毕竟，你也是我们人族的救世主不是吗？”沐清霜脸颊通红，支支吾吾的说道。
刹那间，慕容炎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光芒。
慕容炎笑了笑，轻轻揉了揉沐清霜的脑袋。
“想帮助我的话，就努力修行吧。身怀天灵根，就注定你的未来不会平凡。总有一天，你的肩上也能扛起你我，扛起世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