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南下
沐清霜是被窗外的晨光唤醒的。
眼皮重得像坠了铅，她费力地睁开眼。
她动了动手指，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，身上的血污已被清理干净，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衫。
沐清霜撑着身子坐起，动作间牵扯到胸口的伤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忽地，她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素白的信封，没有署名，只在封口处印着一朵小小的冰莲印记。
那是慕容雪的徽记。
她心头一紧，伸手将信封拿过来。
指尖触到纸张的凉意，拆开时，信纸簌簌作响。
信上的字迹清冽如冰，笔画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
“恭喜你，通过了我的考验。魔族之地非久留之所，炎弟已为你安排学院修行，这是你的机缘，亦是退路。帐侧木箱内有行囊与地图，按图而行，勿要回头。”
寥寥数语，没有多余的解释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沐清霜的心湖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过了试炼？
沐清霜只记得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剑都未能伤到慕容雪，自己反倒受反噬晕了过去。
可…慕容雪却说她通过了考验。
难道，慕容雪真正的考验，是她的心性吗？
她放下信纸，目光扫过床侧，果然见一个半开的木箱。
里面叠着几件换洗的衣物，还有一些慕容炎为她准备的丹药，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，边角已有些磨损，上面用朱砂勾勒着一条蜿蜒的路线，终点处标着两个字。
稷下。
沐清霜拿起地图，指尖抚过那些陌生的地名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摇了摇头，不管缘由如何，离开魔族总归是好的。
沐清霜掀开被子下床，脚步还有些虚浮。
她走到镜前，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，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清亮。
她将信纸折好塞进怀里，开始收拾行囊。
衣物、地图……还有那柄不起眼的石剑，被她小心地用布裹好，放进箱底。
收拾妥当，她背起行囊，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房间。
与慕容炎成婚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，仿若就发生在昨日。
窗外的晨光已铺满大地，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。
她没有回头，拉开门，踏入了那片耀眼的晨光中。
青石地板反射的光芒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按着地图所示的方向，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身后的魔族皇城渐渐远去，风声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夜的剑鸣与冰裂之声。
但沐清霜知道，从她迈出这一步开始，那些都将成为过去。
前路或许依旧迷茫，但至少，她有了方向。
离开魔族皇城的范围，沐清霜走了两日，在一处名为落雁镇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
连续的跋涉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发疲惫，胸口的伤隐隐作痛，再加上地图上标注的路程还很长，单靠双脚显然不现实。
镇口的驿站外停着几辆马车，车夫们正聚在一旁闲聊，见她走来，其中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站起身迎上来。
“姑娘，要搭车？”
沐清霜点头，从行囊里摸出几粒碎银：“我要去稷下方向，不知师傅可愿载我一程？”
汉子眼睛一亮，稷下乃是大陆南域的圣地，这条路他常走：“巧了，我这趟正是往南去，路过稷下外围的城镇。姑娘若是不嫌弃我这马车简陋，我给你算便宜些。”
沐清霜谢过他，将行囊搬上马车。
车厢不算宽敞，里面铺着厚厚的稻草，角落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车夫说他顺带帮镇上的药铺捎些药材，倒也清净。
马车启动时微微一晃，沐清霜撩开布帘，看着落雁镇的轮廓渐渐缩小，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她靠在车厢壁上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，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，眼皮渐渐沉重。
不知睡了多久，再次醒来时，窗外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残雪彻底消失了，道路两旁出现了成片的竹林，翠绿的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，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雀掠过，留下清脆的啼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，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“姑娘醒了？”
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笑意。
“过了这片竹林，就到南域地界了，那边可比咱们北地暖和多了。”
沐清霜应了一声，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，在车厢的稻草上投下斑驳的光点，竟让她生出几分恍惚。
她从怀里摸出那张羊皮地图，借着光仔细看着。
从北地到南域的稷下，路线蜿蜒曲折，跨越了大半个龙渊大陆。
慕容炎为她选择的这条路，显然避开了许多纷争之地，沿途标注着不少城镇与驿站，想来是怕她孤身一人迷路。
指尖抚过稷下二字，她想起慕容雪信里的话。
这是你的机缘，亦是退路。
稷下学院乃是大陆闻名的修行圣地，汇聚了各方奇才，或许在那里，她能找到最适合沧溟冰魄的修炼方式。
马车在颠簸中继续前行，穿过竹林，越过溪流，眼前的景象愈发葱郁。
偶尔路过村落，能看到田埂上劳作的农人，孩童在路边追逐嬉闹，炊烟袅袅升起，一派安宁祥和。
这些都是沐清霜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她靠着车窗，静静地看着，心里的迷茫渐渐被一种微弱的期待取代。
或许，离开并非结束。
或许，前路真的如慕容雪所说，藏着属于她的机缘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规律的声响，载着她一路向南，朝着那个名为稷下的地方，缓缓驶去。
眼皮重得像坠了铅，她费力地睁开眼。
她动了动手指，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，身上的血污已被清理干净，换了身干净的素色衣衫。
沐清霜撑着身子坐起，动作间牵扯到胸口的伤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忽地，她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素白的信封，没有署名，只在封口处印着一朵小小的冰莲印记。
那是慕容雪的徽记。
她心头一紧，伸手将信封拿过来。
指尖触到纸张的凉意，拆开时，信纸簌簌作响。
信上的字迹清冽如冰，笔画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
“恭喜你，通过了我的考验。魔族之地非久留之所，炎弟已为你安排学院修行，这是你的机缘，亦是退路。帐侧木箱内有行囊与地图，按图而行，勿要回头。”
寥寥数语，没有多余的解释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沐清霜的心湖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过了试炼？
沐清霜只记得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剑都未能伤到慕容雪，自己反倒受反噬晕了过去。
可…慕容雪却说她通过了考验。
难道，慕容雪真正的考验，是她的心性吗？
她放下信纸，目光扫过床侧，果然见一个半开的木箱。
里面叠着几件换洗的衣物，还有一些慕容炎为她准备的丹药，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，边角已有些磨损，上面用朱砂勾勒着一条蜿蜒的路线，终点处标着两个字。
稷下。
沐清霜拿起地图，指尖抚过那些陌生的地名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摇了摇头，不管缘由如何，离开魔族总归是好的。
沐清霜掀开被子下床，脚步还有些虚浮。
她走到镜前，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，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清亮。
她将信纸折好塞进怀里，开始收拾行囊。
衣物、地图……还有那柄不起眼的石剑，被她小心地用布裹好，放进箱底。
收拾妥当，她背起行囊，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房间。
与慕容炎成婚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，仿若就发生在昨日。
窗外的晨光已铺满大地，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。
她没有回头，拉开门，踏入了那片耀眼的晨光中。
青石地板反射的光芒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按着地图所示的方向，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身后的魔族皇城渐渐远去，风声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夜的剑鸣与冰裂之声。
但沐清霜知道，从她迈出这一步开始，那些都将成为过去。
前路或许依旧迷茫，但至少，她有了方向。
离开魔族皇城的范围，沐清霜走了两日，在一处名为落雁镇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
连续的跋涉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发疲惫，胸口的伤隐隐作痛，再加上地图上标注的路程还很长，单靠双脚显然不现实。
镇口的驿站外停着几辆马车，车夫们正聚在一旁闲聊，见她走来，其中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站起身迎上来。
“姑娘，要搭车？”
沐清霜点头，从行囊里摸出几粒碎银：“我要去稷下方向，不知师傅可愿载我一程？”
汉子眼睛一亮，稷下乃是大陆南域的圣地，这条路他常走：“巧了，我这趟正是往南去，路过稷下外围的城镇。姑娘若是不嫌弃我这马车简陋，我给你算便宜些。”
沐清霜谢过他，将行囊搬上马车。
车厢不算宽敞，里面铺着厚厚的稻草，角落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车夫说他顺带帮镇上的药铺捎些药材，倒也清净。
马车启动时微微一晃，沐清霜撩开布帘，看着落雁镇的轮廓渐渐缩小，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她靠在车厢壁上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，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，眼皮渐渐沉重。
不知睡了多久，再次醒来时，窗外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残雪彻底消失了，道路两旁出现了成片的竹林，翠绿的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，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雀掠过，留下清脆的啼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，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“姑娘醒了？”
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笑意。
“过了这片竹林，就到南域地界了，那边可比咱们北地暖和多了。”
沐清霜应了一声，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，在车厢的稻草上投下斑驳的光点，竟让她生出几分恍惚。
她从怀里摸出那张羊皮地图，借着光仔细看着。
从北地到南域的稷下，路线蜿蜒曲折，跨越了大半个龙渊大陆。
慕容炎为她选择的这条路，显然避开了许多纷争之地，沿途标注着不少城镇与驿站，想来是怕她孤身一人迷路。
指尖抚过稷下二字，她想起慕容雪信里的话。
这是你的机缘，亦是退路。
稷下学院乃是大陆闻名的修行圣地，汇聚了各方奇才，或许在那里，她能找到最适合沧溟冰魄的修炼方式。
马车在颠簸中继续前行，穿过竹林，越过溪流，眼前的景象愈发葱郁。
偶尔路过村落，能看到田埂上劳作的农人，孩童在路边追逐嬉闹，炊烟袅袅升起，一派安宁祥和。
这些都是沐清霜从未见过的景象。
她靠着车窗，静静地看着，心里的迷茫渐渐被一种微弱的期待取代。
或许，离开并非结束。
或许，前路真的如慕容雪所说，藏着属于她的机缘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规律的声响，载着她一路向南，朝着那个名为稷下的地方，缓缓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