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傀儡戏
沐清霜猛地抬头，眼中瞬间亮起星光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慕容炎点头，看着她重新绽开的笑颜，“左右无事，多留几日也可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沐清霜雀跃地拍手，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，她拉着慕容炎的手轻轻晃了晃。
“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！你肯定没见过！”
她说着，便拉着他往台下走，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。
穿过学院的结界，便是热闹的稷下城。
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，叫卖声、欢笑声此起彼伏，与学院的静谧截然不同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上空穿梭的木质飞鸟，它们翅膀扇动的声音如同蜂鸣，背上还载着传递信件的学子。
街角处，几个青铜打造的小人正随着鼓点起舞，关节灵活得仿佛真人。
“这是稷下城的机关术。”沐清霜指着那些飞鸟与铜人，眼中满是自豪。
“是稷下的前辈们结合阵法与锻造之术创出来的，小到送信的飞鸟，大到能载人飞行的机关兽，都能做出来呢！”
慕容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他一生与刀兵打交道，从未见过这般将灵力与匠心结合的技艺，不由得微微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你看那个！”
沐清霜指着不远处一座悬浮在半空的木质桥，桥身由无数精巧的木片咬合而成，下方没有任何支撑，却稳如磐石，往来行人从容不迫地在桥上穿梭。
“那是流云桥，全靠机关枢纽与阵法托举，不用一钉一铆，风吹过时还会随着气流轻轻晃动，像云一样呢！”
她拉着慕容炎走上流云桥，木质的桥面果然微微晃动，却丝毫不觉不稳。
桥下是潺潺流过的溪水，岸边有孩童追逐打闹，远处的酒肆里飘来阵阵酒香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慕容炎望着这与战场截然不同的人间烟火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，听着身边少女叽叽喳喳的介绍，心头那片因杀伐而冰封的角落，似乎正被这暖阳与笑语一点点融化。
“前面还有更有趣的！”
沐清霜回头看他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，像是一个孩子，在炫耀她新得的玩具。
“我带你去看机关傀儡戏，可好玩了！”
她拉着他的手，快步向前走去，裙摆扫过桥面，带起一阵微风，吹得慕容炎鬓角的碎发轻轻颤动。
他看着少女欢快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，任由她将自己拉入这片喧嚣而温暖的人间。
机关戏台前早已围满了人，孩童们坐在大人肩头，伸长脖子望着台上。
沐清霜拉着慕容炎找了个稍远些的位置，刚站定，戏台两侧的铜铃便叮铃作响，幕布缓缓升起。
台上的傀儡小人皆是机关所制，却栩栩如生。
只见一身玄甲的傀儡手持巨镰，血色双眸的纹路在灵力催动下熠熠生辉，正是以慕容炎为原型所制。
与之对垒的，则是青面獠牙的鬼族傀儡，身形佝偻，周身缠绕着象征死气的黑雾。
“话说那鬼族祸乱天下，屠戮百万生民，实乃天地不容的邪魔！”
台前的说书人拍着醒木，声音洪亮如钟，“幸有天魔皇族归烬王大人，怀救世之心，携业火红镰，于幽影城下力战鬼皇，斩尽魑魅，护我大陆安宁！”
随着他的讲述，台上的慕容炎傀儡挥镰斩向鬼族傀儡，黑雾四散，鬼族傀儡纷纷倒地。
台下响起阵阵喝彩，孩童们更是拍着小手欢呼：“归烬王大人好厉害！”
沐清霜看得认真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，时不时侧头看向身边的慕容炎，眼中满是崇拜。
慕容炎望着台上被简化的厮杀，望着那些被塑造成邪魔的鬼族傀儡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与鬼族的战争结束已近三月，数千万鬼族生灵灰飞烟灭，这场战争的细节早已随着幸存者的口述传遍大陆。
可世人记住的，只有邪魔被灭的结局。
那些老弱妇孺的哀嚎，那些并非自愿为恶的魂魄，那些被战火牵连的无辜，都在守护二字的光环下，渐渐被遗忘。
历史果然是胜利者的笔锋所书。一场掺杂着复仇与杀戮的战争，终究成了世人称颂的救世之战。
正义吗……
慕容炎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生在一个这样的世界，哪有所谓的正义。
立场的不同，便有了取死之道。
鬼族的确是一个糟糕的种族，但鬼族中也并非没有无辜的人。
可，慕容炎并没有考虑他们无不无辜，凡流淌着鬼族血脉的，他一个也没有放过。
这就是战争的残酷，一个文明的灭亡，并非杀了他们的掌权者，毁了他们都城就算是灭亡。
灭亡，代表着有关于这个文明的一切都不存在于世上。
慕容炎对鬼族的屠杀在魔族眼中是为了魔族的威严，可在鬼族眼中呢？
是侵略，是大规模的杀戮。
慕容炎只知道斩草不除根，春风吹又生。
他低头看向身边的沐清霜，少女正为台上归烬王斩碎鬼皇傀儡而雀跃鼓掌，阳光落在她脸上，映得那枚鸽血红宝石项链愈发鲜亮。
或许这样也不错。
慕容炎无奈地勾了勾嘴角，眼底的复杂被他悄悄敛去。
他抬手，轻轻拂去落在沐清霜发间的桃花瓣，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。
“好看吗？”沐清霜转头问他，眼中亮晶晶的。
“嗯。”
慕容炎点头，目光落回台上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挺热闹的。”
说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他安静地站在人群中，看着台上那个被神化的自己，看着身边少女纯粹的笑颜，任由这人间的喧嚣将自己包裹。
输赢已定，功过自有后人评说。
“嗯。”
慕容炎点头，看着她重新绽开的笑颜，“左右无事，多留几日也可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沐清霜雀跃地拍手，方才的失落一扫而空，她拉着慕容炎的手轻轻晃了晃。
“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！你肯定没见过！”
她说着，便拉着他往台下走，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。
穿过学院的结界，便是热闹的稷下城。
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，叫卖声、欢笑声此起彼伏，与学院的静谧截然不同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上空穿梭的木质飞鸟，它们翅膀扇动的声音如同蜂鸣，背上还载着传递信件的学子。
街角处，几个青铜打造的小人正随着鼓点起舞，关节灵活得仿佛真人。
“这是稷下城的机关术。”沐清霜指着那些飞鸟与铜人，眼中满是自豪。
“是稷下的前辈们结合阵法与锻造之术创出来的，小到送信的飞鸟，大到能载人飞行的机关兽，都能做出来呢！”
慕容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他一生与刀兵打交道，从未见过这般将灵力与匠心结合的技艺，不由得微微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你看那个！”
沐清霜指着不远处一座悬浮在半空的木质桥，桥身由无数精巧的木片咬合而成，下方没有任何支撑，却稳如磐石，往来行人从容不迫地在桥上穿梭。
“那是流云桥，全靠机关枢纽与阵法托举，不用一钉一铆，风吹过时还会随着气流轻轻晃动，像云一样呢！”
她拉着慕容炎走上流云桥，木质的桥面果然微微晃动，却丝毫不觉不稳。
桥下是潺潺流过的溪水，岸边有孩童追逐打闹，远处的酒肆里飘来阵阵酒香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慕容炎望着这与战场截然不同的人间烟火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，听着身边少女叽叽喳喳的介绍，心头那片因杀伐而冰封的角落，似乎正被这暖阳与笑语一点点融化。
“前面还有更有趣的！”
沐清霜回头看他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，像是一个孩子，在炫耀她新得的玩具。
“我带你去看机关傀儡戏，可好玩了！”
她拉着他的手，快步向前走去，裙摆扫过桥面，带起一阵微风，吹得慕容炎鬓角的碎发轻轻颤动。
他看着少女欢快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，任由她将自己拉入这片喧嚣而温暖的人间。
机关戏台前早已围满了人，孩童们坐在大人肩头，伸长脖子望着台上。
沐清霜拉着慕容炎找了个稍远些的位置，刚站定，戏台两侧的铜铃便叮铃作响，幕布缓缓升起。
台上的傀儡小人皆是机关所制，却栩栩如生。
只见一身玄甲的傀儡手持巨镰，血色双眸的纹路在灵力催动下熠熠生辉，正是以慕容炎为原型所制。
与之对垒的，则是青面獠牙的鬼族傀儡，身形佝偻，周身缠绕着象征死气的黑雾。
“话说那鬼族祸乱天下，屠戮百万生民，实乃天地不容的邪魔！”
台前的说书人拍着醒木，声音洪亮如钟，“幸有天魔皇族归烬王大人，怀救世之心，携业火红镰，于幽影城下力战鬼皇，斩尽魑魅，护我大陆安宁！”
随着他的讲述，台上的慕容炎傀儡挥镰斩向鬼族傀儡，黑雾四散，鬼族傀儡纷纷倒地。
台下响起阵阵喝彩，孩童们更是拍着小手欢呼：“归烬王大人好厉害！”
沐清霜看得认真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，时不时侧头看向身边的慕容炎，眼中满是崇拜。
慕容炎望着台上被简化的厮杀，望着那些被塑造成邪魔的鬼族傀儡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与鬼族的战争结束已近三月，数千万鬼族生灵灰飞烟灭，这场战争的细节早已随着幸存者的口述传遍大陆。
可世人记住的，只有邪魔被灭的结局。
那些老弱妇孺的哀嚎，那些并非自愿为恶的魂魄，那些被战火牵连的无辜，都在守护二字的光环下，渐渐被遗忘。
历史果然是胜利者的笔锋所书。一场掺杂着复仇与杀戮的战争，终究成了世人称颂的救世之战。
正义吗……
慕容炎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生在一个这样的世界，哪有所谓的正义。
立场的不同，便有了取死之道。
鬼族的确是一个糟糕的种族，但鬼族中也并非没有无辜的人。
可，慕容炎并没有考虑他们无不无辜，凡流淌着鬼族血脉的，他一个也没有放过。
这就是战争的残酷，一个文明的灭亡，并非杀了他们的掌权者，毁了他们都城就算是灭亡。
灭亡，代表着有关于这个文明的一切都不存在于世上。
慕容炎对鬼族的屠杀在魔族眼中是为了魔族的威严，可在鬼族眼中呢？
是侵略，是大规模的杀戮。
慕容炎只知道斩草不除根，春风吹又生。
他低头看向身边的沐清霜，少女正为台上归烬王斩碎鬼皇傀儡而雀跃鼓掌，阳光落在她脸上，映得那枚鸽血红宝石项链愈发鲜亮。
或许这样也不错。
慕容炎无奈地勾了勾嘴角，眼底的复杂被他悄悄敛去。
他抬手，轻轻拂去落在沐清霜发间的桃花瓣，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。
“好看吗？”沐清霜转头问他，眼中亮晶晶的。
“嗯。”
慕容炎点头，目光落回台上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挺热闹的。”
说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他安静地站在人群中，看着台上那个被神化的自己，看着身边少女纯粹的笑颜，任由这人间的喧嚣将自己包裹。
输赢已定，功过自有后人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