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特别的一次离别
幸福的时光总像指间沙，攥得再紧也会悄悄溜走。
转眼假期将尽，沐清霜要回稷下学宫了。
沐清霜静静地坐在地上，望着案上那幅画像发怔。
画里的两人依偎在蔷薇花下，笑容里盛着夕阳的暖。
慕容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。
沐清霜回头，他眼底的不舍，像孩子要与玩伴分别时的模样。
她忍不住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：“很快就会再见的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牵起她的手。
送别的路很长，他一路都牵着她，指尖的温度从未散去。
从皇城到稷下学宫，慕容炎始终牵着她的手。
没有动用灵力赶路，就像寻常情侣那样，看晨光漫过山头，听晚风拂过林梢。
沐清霜偷偷打量他，褪去了皇袍与铠甲，一身素色衣衫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，可那份藏在平静下的沉稳，仍让她觉得安心。
这大概是她走过最幸福的一段路了。
学宫门口的石阶蜿蜒向上，往来学子三三两两，目光不经意扫过他们，总会下意识地顿住。
没人认识慕容炎，却忍不住被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气场吸引。
两人交握的手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相依的影子，惹得不少人悄悄回头。
“他们都在看你呢。”沐清霜压低声音，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。
慕容炎侧脸看她，眼里带着点茫然：“看我做什么？”
沐清霜被他这副不解世事的模样逗笑，正要说话，却见迎面走来的几位学宫长老忽然顿住脚步，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绷紧。
沐清霜愣住了。
长老们似乎都认识慕容炎，还很怕他的样子。
她隐约猜到些什么，却没多问，只拉着慕容炎往前走。
原则上来说，内院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。
但凡事都有例外，谁闲着蛋疼敢去和太虚境强者说不。
更何况沐清霜本就是内院学子，长老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一路走到万象峰外，峰上云雾缭绕，二人停在了能量光幕前。
沐清霜望着他，忽然踮起脚，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，笑着往后退了半步：“进去了哦。”
“嗯。”
沐清霜没立刻转身，只是仰着脸望着慕容炎，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，浮上一层水汽，像只被丢下的小兽，可怜巴巴的。
那目光里的不舍明明白白，缠得他心头一软。
慕容炎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忽然低低地笑了。
他上前一步，张开手臂将她牢牢拥进怀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恰好能让她贴着自己的心跳。
“舍不得？”
沐清霜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用力点头，像只贪恋温暖的猫，在他怀里蹭了又蹭，鼻尖蹭过他衣襟上淡淡的草木香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……”
她不想松开，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袖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分别的时刻再拖慢些。
方才还觉得幸福的路走不完，此刻却嫌相聚的时光太短，短得像一场没做够的梦。
慕容炎抬手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动作笨拙却耐心。
“等你课业空了，就向我种在你身上的印记中注入灵力，我便能感知到。”
沐清霜在他怀里蹭了蹭，把脸埋得更深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又抱了好一会儿，直到能量光幕的光晕在身侧轻轻晃动，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，指尖却还缠着他的衣袖，磨蹭了半天才慢慢松开。
“那我真的进去了。”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。
“哦对了，我差点忘了。”
沐清霜忽然拍了下额头，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，急忙伸手往怀里摸索。
她指尖在衣襟内侧翻找片刻，终于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瓶，瓶身雕着细密的冰纹，触手冰凉。
她将玉瓶小心翼翼地递给慕容炎，眼底带着认真：“阿炎哥哥，这是我新制的枢灵器，外形仿了幼时见过的奶瓶样式，你别笑。”
慕容炎接过玉瓶，挑眉看向沐清霜，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里面封存了我注入其中的沧溟冰魄。”
沐清霜指尖点了点瓶口。
“这样一来，阿炎哥哥下次若再受业火反噬，即便我不在身边，也可借用其中沧溟冰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慕容炎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住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沐清霜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衣襟上，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，还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襟渗进来，落在她的肩上……
是……泪？
她下意识想抬头，却被慕容炎按住后颈按回怀里。
“别动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好。”
沐清霜乖乖应着，将脑袋埋得更深，指尖轻轻环住他的腰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，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原来再强大的人，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刻。
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，久到沐清霜觉得腿都有些发麻，慕容炎才终于松开她。
他别过脸，用袖子飞快擦了擦眼角，耳根却红得厉害。
沐清霜看着他微红的眼眶，忽然笑了，踮起脚尖轻轻拂过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，然后仰起头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走啦～”
她拉着他的手转身，脚步轻快。
慕容炎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瓶。
在他看来，这仿奶瓶的样式一点也不幼稚，反而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珍贵。
毕竟，这是她用三次试验换来的安心，是独属于他的温柔铠甲。
慕容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，眼底的温柔漫得像要溢出来。
沐清霜心中还是不舍，回头看他。
他朝她挥了挥手。
沐清霜咬了咬唇，终于转身，一步一步走进光幕里。
光幕的光芒漫过她的身影时，她还回头望了一眼，见他仍站在那里，像座不会动的山，稳稳地立在云雾里。
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，慕容炎才收回目光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香气。
他抬手摸了摸唇角，那里仿佛还留着方才那个轻吻的温度，又轻又软，像她此刻的不舍，缠缠绕绕，落进了心底。
沐清霜穿过能量光幕，脚步像踩着棉花，一路失魂落魄地往住处走。
方才离别的暖意还残留在心口，可身边空落落的触感，又让那点暖迅速被不舍冲淡，只剩下沉甸甸的怅然。
走到那间早就分配好的房间前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。
此前忙着在苏婉儿那里借住，忙着琢磨机关术的精妙，还是第一次来这里。
推开房门，吱呀一声轻响，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。
这哪里是寻常修士的居所，分明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。
墙上挂着盏琉璃灯，轻轻一旋灯座，暖黄的光便漫了开来，像极了前世见过的电灯。
墙角立着铜管，伸手拧动开关，竟有清冽的冷水哗哗流出，再转半圈，温热的水流便接替而上，与记忆里的水管一般无二。
桌案收拾得整整齐齐，上面摆着几本机关术典籍。
沐清霜指尖抚过冰凉的铜管，又摸了摸那盏琉璃灯，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苏婉儿在她不在的时候，竟将这间原本空荡的屋子，布置得像个能安放念想的家。
她走到窗边坐下，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峰，忽然想起慕容炎站在光幕外的模样，像座沉默却可靠的山。
转眼假期将尽，沐清霜要回稷下学宫了。
沐清霜静静地坐在地上，望着案上那幅画像发怔。
画里的两人依偎在蔷薇花下，笑容里盛着夕阳的暖。
慕容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。
沐清霜回头，他眼底的不舍，像孩子要与玩伴分别时的模样。
她忍不住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：“很快就会再见的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牵起她的手。
送别的路很长，他一路都牵着她，指尖的温度从未散去。
从皇城到稷下学宫，慕容炎始终牵着她的手。
没有动用灵力赶路，就像寻常情侣那样，看晨光漫过山头，听晚风拂过林梢。
沐清霜偷偷打量他，褪去了皇袍与铠甲，一身素色衣衫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，可那份藏在平静下的沉稳，仍让她觉得安心。
这大概是她走过最幸福的一段路了。
学宫门口的石阶蜿蜒向上，往来学子三三两两，目光不经意扫过他们，总会下意识地顿住。
没人认识慕容炎，却忍不住被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气场吸引。
两人交握的手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相依的影子，惹得不少人悄悄回头。
“他们都在看你呢。”沐清霜压低声音，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。
慕容炎侧脸看她，眼里带着点茫然：“看我做什么？”
沐清霜被他这副不解世事的模样逗笑，正要说话，却见迎面走来的几位学宫长老忽然顿住脚步，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绷紧。
沐清霜愣住了。
长老们似乎都认识慕容炎，还很怕他的样子。
她隐约猜到些什么，却没多问，只拉着慕容炎往前走。
原则上来说，内院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。
但凡事都有例外，谁闲着蛋疼敢去和太虚境强者说不。
更何况沐清霜本就是内院学子，长老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一路走到万象峰外，峰上云雾缭绕，二人停在了能量光幕前。
沐清霜望着他，忽然踮起脚，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，笑着往后退了半步：“进去了哦。”
“嗯。”
沐清霜没立刻转身，只是仰着脸望着慕容炎，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，浮上一层水汽，像只被丢下的小兽，可怜巴巴的。
那目光里的不舍明明白白，缠得他心头一软。
慕容炎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忽然低低地笑了。
他上前一步，张开手臂将她牢牢拥进怀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恰好能让她贴着自己的心跳。
“舍不得？”
沐清霜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用力点头，像只贪恋温暖的猫，在他怀里蹭了又蹭，鼻尖蹭过他衣襟上淡淡的草木香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……”
她不想松开，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袖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分别的时刻再拖慢些。
方才还觉得幸福的路走不完，此刻却嫌相聚的时光太短，短得像一场没做够的梦。
慕容炎抬手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动作笨拙却耐心。
“等你课业空了，就向我种在你身上的印记中注入灵力，我便能感知到。”
沐清霜在他怀里蹭了蹭，把脸埋得更深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又抱了好一会儿，直到能量光幕的光晕在身侧轻轻晃动，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，指尖却还缠着他的衣袖，磨蹭了半天才慢慢松开。
“那我真的进去了。”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。
“哦对了，我差点忘了。”
沐清霜忽然拍了下额头，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，急忙伸手往怀里摸索。
她指尖在衣襟内侧翻找片刻，终于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瓶，瓶身雕着细密的冰纹，触手冰凉。
她将玉瓶小心翼翼地递给慕容炎，眼底带着认真：“阿炎哥哥，这是我新制的枢灵器，外形仿了幼时见过的奶瓶样式，你别笑。”
慕容炎接过玉瓶，挑眉看向沐清霜，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里面封存了我注入其中的沧溟冰魄。”
沐清霜指尖点了点瓶口。
“这样一来，阿炎哥哥下次若再受业火反噬，即便我不在身边，也可借用其中沧溟冰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慕容炎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住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沐清霜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衣襟上，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，还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襟渗进来，落在她的肩上……
是……泪？
她下意识想抬头，却被慕容炎按住后颈按回怀里。
“别动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好。”
沐清霜乖乖应着，将脑袋埋得更深，指尖轻轻环住他的腰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，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原来再强大的人，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刻。
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，久到沐清霜觉得腿都有些发麻，慕容炎才终于松开她。
他别过脸，用袖子飞快擦了擦眼角，耳根却红得厉害。
沐清霜看着他微红的眼眶，忽然笑了，踮起脚尖轻轻拂过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，然后仰起头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走啦～”
她拉着他的手转身，脚步轻快。
慕容炎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瓶。
在他看来，这仿奶瓶的样式一点也不幼稚，反而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珍贵。
毕竟，这是她用三次试验换来的安心，是独属于他的温柔铠甲。
慕容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，眼底的温柔漫得像要溢出来。
沐清霜心中还是不舍，回头看他。
他朝她挥了挥手。
沐清霜咬了咬唇，终于转身，一步一步走进光幕里。
光幕的光芒漫过她的身影时，她还回头望了一眼，见他仍站在那里，像座不会动的山，稳稳地立在云雾里。
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，慕容炎才收回目光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香气。
他抬手摸了摸唇角，那里仿佛还留着方才那个轻吻的温度，又轻又软，像她此刻的不舍，缠缠绕绕，落进了心底。
沐清霜穿过能量光幕，脚步像踩着棉花，一路失魂落魄地往住处走。
方才离别的暖意还残留在心口，可身边空落落的触感，又让那点暖迅速被不舍冲淡，只剩下沉甸甸的怅然。
走到那间早就分配好的房间前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。
此前忙着在苏婉儿那里借住，忙着琢磨机关术的精妙，还是第一次来这里。
推开房门，吱呀一声轻响，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。
这哪里是寻常修士的居所，分明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。
墙上挂着盏琉璃灯，轻轻一旋灯座，暖黄的光便漫了开来，像极了前世见过的电灯。
墙角立着铜管，伸手拧动开关，竟有清冽的冷水哗哗流出，再转半圈，温热的水流便接替而上，与记忆里的水管一般无二。
桌案收拾得整整齐齐，上面摆着几本机关术典籍。
沐清霜指尖抚过冰凉的铜管，又摸了摸那盏琉璃灯，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苏婉儿在她不在的时候，竟将这间原本空荡的屋子，布置得像个能安放念想的家。
她走到窗边坐下，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峰，忽然想起慕容炎站在光幕外的模样，像座沉默却可靠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