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灵力耗尽
慕容炎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，墨色瞳孔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
他盯着霜月那张被银盔遮蔽的面容，声音低沉而冰冷。
“霜月长老。”
“你曾经是我天魔皇族最耀眼的星辰，是我族无数后辈仰望的丰碑。”
“如今却被困在这座古墓之中，沦为他人驱使的傀儡，多年来孤零零地守在这座水潭之侧，无休无止地重复着战斗。”
“这不该是你的结局。”
霜月没有任何反应。
那双泛着湛蓝色光芒的眼眸依旧空洞，双剑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，她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，矗立在墓室中央。
慕容炎深吸一口气，握住红镰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“既然你已经被炼成傀儡，无法自主，那我便……”
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决绝。
“送你解脱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慕容炎周身血红色的灵力猛然暴涨！
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，周身散发出滔天的杀意，仿佛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终于苏醒。
与此同时，霜月也动了。
她双剑高举过头，交叉成十字，剑尖直指穹顶。
左手的红色火焰和右手的蓝色冰焰在这一刻同时燃烧到极致，两股力量在她头顶交汇，化作一轮巨大的冰火之月！
那轮圆月缓缓旋转，一半燃烧着炽热的火焰，一半散发着刺骨的冰寒，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其中达到了完美的平衡。
威压从圆月中倾泻而下，将整座墓室笼罩其中。
沐清霜站在远处，重瞳死死盯着那轮冰火之月，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震撼。
即便已经被炼成傀儡，即便已经失去了神智，她依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。
那如果她还活着……
沐清霜不敢继续想下去。
慕容炎抬起头，望着那轮缓缓压下的冰火之月，血色瞳孔中没有恐惧，只有决然。
他双手握住红镰，将全身灵力全部灌注其中，红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红镰高举，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长虹。
下一瞬。
两道极致的力量同时爆发！
冰火之月轰然落下！
血色长虹逆天而上！
两股力量在墓室半空中碰撞的瞬间，整座古帝陵都在剧烈颤抖，仿佛随时都会崩塌！
穹顶上的星辰图案在这一刻全部碎裂，化作无数光点飘散！
黑色石材铺就的地面寸寸龟裂，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！
潭水中的冰晶被震得腾空而起，在半空中化作漫天星辰般的光点！
沐清霜被那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，重瞳中的光芒剧烈闪烁，死死盯着碰撞的中心。
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光芒太过耀眼，几乎要将她的重瞳灼伤。
她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模糊的身影在其中厮杀，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，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大地的震颤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炷香。
也许只是一个呼吸。
碰撞的中心，一道身影倒飞而出，重重砸在墓室的墙壁上！
是慕容炎。
他整个人嵌进了墙壁，红镰脱手飞出，落在远处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衣袍已经破碎不堪，身上布满了焦灼和冰冻的伤痕，口中不断溢出鲜血。
而霜月。
她依然站在原地。
银白色的甲胄上出现了几道浅浅的裂痕，天蓝色的长发有几缕被斩断，飘落在虚空中。
仅此而已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剑，剑尖指向嵌在墙壁上的慕容炎，蓝色的冰焰在剑刃上跳动，蓄势待发。
沐清霜心头猛然一紧。
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瞳之中的光芒骤然变得深邃无比，体内冰蓝色的灵力疯狂涌动，双脚在地面上一蹬，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，直直冲向霜月！
“清霜！”
慕容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惊怒。
沐清霜没有回头。
她的重瞳死死盯着霜月，瞳孔中的光芒急速旋转，试图看穿那身银白甲胄的薄弱之处，找到霜月这具傀儡的命脉所在。
只要找到命脉，只要击中命脉。
或许就能终结这场战斗。
霜月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接近，那双空洞的湛蓝色眼眸转向了她，右手剑微微偏转，蓝色的冰焰开始凝聚。
沐清霜感受到了那股极寒之力的锁定。
她知道，下一瞬，霜月就会出剑。
而那一剑，绝不是现在的她能挡下的。
但她没有停下脚步。
沐清霜不在乎自己会怎样。
她只清楚一件事。
如果她不出手，慕容炎迟早会败下阵来。
即便她明白，就算实力和理解被归墟甲片强行提升至此，她也绝不是身前这位可能达到了芥子境的超级强者的对手。
但她依然冲了上去。
“煌煌威灵，尊吾赦命！”
沐清霜的声音在墓室中炸响，重瞳之中迸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！
“六翼凌空，剑昭诸天！昭月仙尊！”
她并未释放昭月仙尊的法相。
而是将那股浩如烟海的力量全数压缩、凝聚，强行灌入自己体内。
经脉在这一刻几乎要被撑裂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，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。
她的身体在颤抖。
但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。
直到承受到了极限，直到再多一分就会爆体而亡，她才停止。
那一瞬间，沐清霜背后轰然展开三对金色羽翼！
六翼凌空，金光璀璨，将整座昏暗的墓室照得如同白昼。
手中人皇剑光芒耀眼，剑身上龙凤虚影盘旋缠绕，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凤鸣。
她双手握剑，重瞳锁定前方的霜月，将所有力量灌注于这一剑之中。
“三千界域长夜烬！”
剑身上的光芒在这一刻攀升到极致，整座墓室的空间都开始扭曲，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威压。
“帝寒天，一剑横压三千界！”
沧溟帝剑诀第二式，悍然斩下！
巨大剑影横压而下，如同天穹崩塌，龙凤虚影在剑影四周急速旋转，煌煌威灵镇压八方！
这一剑，足以令天地变色。
然而。
霜月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剑，只是缓缓抬起了头。
那双空洞的湛蓝色眼眸中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她双剑合并，剑刃紧贴，红色的火焰与蓝色的冰焰在这一刻交融缠绕，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。
下一瞬。
她挥剑。
剑气从合并的双剑中激射而出，没有复杂的招式，没有花哨的变化。
那道剑气在半空中急速膨胀，化作一条巨龙！
巨龙的身躯一半燃烧着赤红的火焰，一半凝结着幽蓝的冰霜，冰与火在它身上完美共存，彼此缠绕却又互不侵蚀。
冰火巨龙张开巨口，朝着那横压而下的巨大剑影冲去！
轰！
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，整座古帝陵仿佛要被掀翻！
沐清霜的重瞳死死盯着碰撞的中心，她看到自己的剑影在巨龙面前寸寸碎裂，看到那冰与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碾压而来。
她的全力一击，在霜月面前，不过如此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纤细的手从侧面伸来，扣住了沐清霜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凉如玉，却带着极大的力道，拉着她瞬间暴退数十丈，堪堪避开了冰火巨龙余波的冲击。
沐清霜猛然转头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容。
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，在幽暗的墓室中泛着冷冽的微光。
肌肤白皙如雪，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，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气质。
而她的样貌……
沐清霜怔住了。
那眉眼，那轮廓，那冷峻而决绝的神情。
简直就是一个女版的慕容炎！
只是比慕容炎更加冰冷，更加凌厉，更加……不像人类。
银发女子没有看沐清霜，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的战场上，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，空洞得让人心悸。
沐清霜下意识地看向慕容炎的方向。
慕容炎手中的业火红镰，不见了。
沐清霜瞬间明白了。
眼前这个银发女子，就是业火红镰！
是那柄先天帝兵的器灵！
业火红镰松开了沐清霜的手腕，挡在她身前，用不容置疑的姿态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让开！”沐清霜沉声道，“我还要……”
业火红镰没有回答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沐清霜咬紧牙关，想要绕开她继续冲上去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突破业火红镰的阻拦。
每一次试图前冲，都会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回原地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业火红镰的意愿。
这是慕容炎给她下的命令。
慕容炎要她留在这里，不准再上前。
沐清霜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。
她看向前方的战场，看向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身影，重瞳之中光芒剧烈闪烁。
然后，她深吸一口气。
盘膝坐下。
既然无法上前，那便用另一种方式。
她闭上双眼，心神沉入识海，开始疯狂参悟昭月仙尊的传承。
也只有这样，才有可能帮到慕容炎。
也只有这样，才不至于在这场战斗中成为一个无用的累赘。
识海之中，昭月仙尊的虚影静静悬浮，无数符文如同星辰般在她周围流转。
沐清霜咬破舌尖，鲜血在口中弥漫，剧痛让她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她开始疯狂吸收那些符文，不顾一切地将其中的力量烙印进灵魂深处。
前方的战场上。
慕容炎看着沐清霜被业火红镰拦住，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望向霜月。
那双血色瞳孔中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痛惜，只剩下纯粹的决然。
“霜月长老。”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“这一击，是我对你的敬意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慕容炎猛然抬手，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！
那火焰与之前所有的力量都不同。
它没有狂暴的威势，没有恐怖的波动，只是安静地燃烧着，如同初升的朝阳。
但就是这团看似安静的火焰，却在出现的瞬间，让整座墓室的温度骤然攀升到极致！
黑色石材开始融化，潭水中的冰晶直接汽化，就连空气都开始扭曲燃烧。
慕容炎将体内几乎所有的灵力全部注入这团金色火焰之中，狂暴的力量不断压缩、凝练、提纯，直到那团火焰浓缩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盘。
圆盘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，如同太阳的日冕，缓缓旋转。
霜月似乎感知到了威胁。
她双剑合并，蓄力挥出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，剑气在半空中再次化为那条冰火巨龙，朝着慕容炎咆哮冲来！
巨龙所过之处，空间碎裂！
慕容炎抬起头，望着那条足以吞噬一切的巨龙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。
那不是绝望的笑。
那是释然的笑。
他将掌中那团浓缩到极致的金色圆盘推出。
“日冕神轮！”
金色圆盘在脱手的瞬间轰然暴涨，化作一轮巨大的金色日冕，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四周的空间焚毁，露出漆黑的虚空！
日冕与冰火巨龙在半空中碰撞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只有融化。
那条由冰与火组成的巨龙，在日冕面前如同冰雪遇见了骄阳，一寸一寸地融化、消散、归于虚无。
冰与火的力量在金色火焰面前毫无抵抗之力，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嘶吼，便被彻底吞噬。
霜月的身形在日冕的余波中微微晃动，银白甲胄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，但她依然稳稳站在原地。
而慕容炎。
他单膝跪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上下再无半点灵力波动。
业火红镰所化的银发女子终于动了，她身形一闪，出现在慕容炎身侧，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慕容炎抬起头，望向依旧矗立不倒的霜月，血色瞳孔中满是苦涩。
“还是……不行吗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霜月缓缓抬起右手剑，剑尖指向慕容炎，蓝色的冰焰重新在剑刃上跳动。
这一剑，慕容炎已经无力再挡。
他盯着霜月那张被银盔遮蔽的面容，声音低沉而冰冷。
“霜月长老。”
“你曾经是我天魔皇族最耀眼的星辰，是我族无数后辈仰望的丰碑。”
“如今却被困在这座古墓之中，沦为他人驱使的傀儡，多年来孤零零地守在这座水潭之侧，无休无止地重复着战斗。”
“这不该是你的结局。”
霜月没有任何反应。
那双泛着湛蓝色光芒的眼眸依旧空洞，双剑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，她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，矗立在墓室中央。
慕容炎深吸一口气，握住红镰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“既然你已经被炼成傀儡，无法自主，那我便……”
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决绝。
“送你解脱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慕容炎周身血红色的灵力猛然暴涨！
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，周身散发出滔天的杀意，仿佛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终于苏醒。
与此同时，霜月也动了。
她双剑高举过头，交叉成十字，剑尖直指穹顶。
左手的红色火焰和右手的蓝色冰焰在这一刻同时燃烧到极致，两股力量在她头顶交汇，化作一轮巨大的冰火之月！
那轮圆月缓缓旋转，一半燃烧着炽热的火焰，一半散发着刺骨的冰寒，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其中达到了完美的平衡。
威压从圆月中倾泻而下，将整座墓室笼罩其中。
沐清霜站在远处，重瞳死死盯着那轮冰火之月，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震撼。
即便已经被炼成傀儡，即便已经失去了神智，她依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。
那如果她还活着……
沐清霜不敢继续想下去。
慕容炎抬起头，望着那轮缓缓压下的冰火之月，血色瞳孔中没有恐惧，只有决然。
他双手握住红镰，将全身灵力全部灌注其中，红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红镰高举，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长虹。
下一瞬。
两道极致的力量同时爆发！
冰火之月轰然落下！
血色长虹逆天而上！
两股力量在墓室半空中碰撞的瞬间，整座古帝陵都在剧烈颤抖，仿佛随时都会崩塌！
穹顶上的星辰图案在这一刻全部碎裂，化作无数光点飘散！
黑色石材铺就的地面寸寸龟裂，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！
潭水中的冰晶被震得腾空而起，在半空中化作漫天星辰般的光点！
沐清霜被那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，重瞳中的光芒剧烈闪烁，死死盯着碰撞的中心。
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光芒太过耀眼，几乎要将她的重瞳灼伤。
她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模糊的身影在其中厮杀，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，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大地的震颤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炷香。
也许只是一个呼吸。
碰撞的中心，一道身影倒飞而出，重重砸在墓室的墙壁上！
是慕容炎。
他整个人嵌进了墙壁，红镰脱手飞出，落在远处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衣袍已经破碎不堪，身上布满了焦灼和冰冻的伤痕，口中不断溢出鲜血。
而霜月。
她依然站在原地。
银白色的甲胄上出现了几道浅浅的裂痕，天蓝色的长发有几缕被斩断，飘落在虚空中。
仅此而已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剑，剑尖指向嵌在墙壁上的慕容炎，蓝色的冰焰在剑刃上跳动，蓄势待发。
沐清霜心头猛然一紧。
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瞳之中的光芒骤然变得深邃无比，体内冰蓝色的灵力疯狂涌动，双脚在地面上一蹬，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，直直冲向霜月！
“清霜！”
慕容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惊怒。
沐清霜没有回头。
她的重瞳死死盯着霜月，瞳孔中的光芒急速旋转，试图看穿那身银白甲胄的薄弱之处，找到霜月这具傀儡的命脉所在。
只要找到命脉，只要击中命脉。
或许就能终结这场战斗。
霜月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接近，那双空洞的湛蓝色眼眸转向了她，右手剑微微偏转，蓝色的冰焰开始凝聚。
沐清霜感受到了那股极寒之力的锁定。
她知道，下一瞬，霜月就会出剑。
而那一剑，绝不是现在的她能挡下的。
但她没有停下脚步。
沐清霜不在乎自己会怎样。
她只清楚一件事。
如果她不出手，慕容炎迟早会败下阵来。
即便她明白，就算实力和理解被归墟甲片强行提升至此，她也绝不是身前这位可能达到了芥子境的超级强者的对手。
但她依然冲了上去。
“煌煌威灵，尊吾赦命！”
沐清霜的声音在墓室中炸响，重瞳之中迸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！
“六翼凌空，剑昭诸天！昭月仙尊！”
她并未释放昭月仙尊的法相。
而是将那股浩如烟海的力量全数压缩、凝聚，强行灌入自己体内。
经脉在这一刻几乎要被撑裂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，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。
她的身体在颤抖。
但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。
直到承受到了极限，直到再多一分就会爆体而亡，她才停止。
那一瞬间，沐清霜背后轰然展开三对金色羽翼！
六翼凌空，金光璀璨，将整座昏暗的墓室照得如同白昼。
手中人皇剑光芒耀眼，剑身上龙凤虚影盘旋缠绕，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凤鸣。
她双手握剑，重瞳锁定前方的霜月，将所有力量灌注于这一剑之中。
“三千界域长夜烬！”
剑身上的光芒在这一刻攀升到极致，整座墓室的空间都开始扭曲，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威压。
“帝寒天，一剑横压三千界！”
沧溟帝剑诀第二式，悍然斩下！
巨大剑影横压而下，如同天穹崩塌，龙凤虚影在剑影四周急速旋转，煌煌威灵镇压八方！
这一剑，足以令天地变色。
然而。
霜月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剑，只是缓缓抬起了头。
那双空洞的湛蓝色眼眸中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她双剑合并，剑刃紧贴，红色的火焰与蓝色的冰焰在这一刻交融缠绕，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。
下一瞬。
她挥剑。
剑气从合并的双剑中激射而出，没有复杂的招式，没有花哨的变化。
那道剑气在半空中急速膨胀，化作一条巨龙！
巨龙的身躯一半燃烧着赤红的火焰，一半凝结着幽蓝的冰霜，冰与火在它身上完美共存，彼此缠绕却又互不侵蚀。
冰火巨龙张开巨口，朝着那横压而下的巨大剑影冲去！
轰！
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，整座古帝陵仿佛要被掀翻！
沐清霜的重瞳死死盯着碰撞的中心，她看到自己的剑影在巨龙面前寸寸碎裂，看到那冰与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碾压而来。
她的全力一击，在霜月面前，不过如此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纤细的手从侧面伸来，扣住了沐清霜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凉如玉，却带着极大的力道，拉着她瞬间暴退数十丈，堪堪避开了冰火巨龙余波的冲击。
沐清霜猛然转头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容。
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，在幽暗的墓室中泛着冷冽的微光。
肌肤白皙如雪，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，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气质。
而她的样貌……
沐清霜怔住了。
那眉眼，那轮廓，那冷峻而决绝的神情。
简直就是一个女版的慕容炎！
只是比慕容炎更加冰冷，更加凌厉，更加……不像人类。
银发女子没有看沐清霜，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的战场上，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，空洞得让人心悸。
沐清霜下意识地看向慕容炎的方向。
慕容炎手中的业火红镰，不见了。
沐清霜瞬间明白了。
眼前这个银发女子，就是业火红镰！
是那柄先天帝兵的器灵！
业火红镰松开了沐清霜的手腕，挡在她身前，用不容置疑的姿态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让开！”沐清霜沉声道，“我还要……”
业火红镰没有回答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沐清霜咬紧牙关，想要绕开她继续冲上去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突破业火红镰的阻拦。
每一次试图前冲，都会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回原地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这不是业火红镰的意愿。
这是慕容炎给她下的命令。
慕容炎要她留在这里，不准再上前。
沐清霜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。
她看向前方的战场，看向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身影，重瞳之中光芒剧烈闪烁。
然后，她深吸一口气。
盘膝坐下。
既然无法上前，那便用另一种方式。
她闭上双眼，心神沉入识海，开始疯狂参悟昭月仙尊的传承。
也只有这样，才有可能帮到慕容炎。
也只有这样，才不至于在这场战斗中成为一个无用的累赘。
识海之中，昭月仙尊的虚影静静悬浮，无数符文如同星辰般在她周围流转。
沐清霜咬破舌尖，鲜血在口中弥漫，剧痛让她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她开始疯狂吸收那些符文，不顾一切地将其中的力量烙印进灵魂深处。
前方的战场上。
慕容炎看着沐清霜被业火红镰拦住，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望向霜月。
那双血色瞳孔中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痛惜，只剩下纯粹的决然。
“霜月长老。”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坚定。
“这一击，是我对你的敬意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慕容炎猛然抬手，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！
那火焰与之前所有的力量都不同。
它没有狂暴的威势，没有恐怖的波动，只是安静地燃烧着，如同初升的朝阳。
但就是这团看似安静的火焰，却在出现的瞬间，让整座墓室的温度骤然攀升到极致！
黑色石材开始融化，潭水中的冰晶直接汽化，就连空气都开始扭曲燃烧。
慕容炎将体内几乎所有的灵力全部注入这团金色火焰之中，狂暴的力量不断压缩、凝练、提纯，直到那团火焰浓缩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盘。
圆盘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，如同太阳的日冕，缓缓旋转。
霜月似乎感知到了威胁。
她双剑合并，蓄力挥出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，剑气在半空中再次化为那条冰火巨龙，朝着慕容炎咆哮冲来！
巨龙所过之处，空间碎裂！
慕容炎抬起头，望着那条足以吞噬一切的巨龙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。
那不是绝望的笑。
那是释然的笑。
他将掌中那团浓缩到极致的金色圆盘推出。
“日冕神轮！”
金色圆盘在脱手的瞬间轰然暴涨，化作一轮巨大的金色日冕，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四周的空间焚毁，露出漆黑的虚空！
日冕与冰火巨龙在半空中碰撞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只有融化。
那条由冰与火组成的巨龙，在日冕面前如同冰雪遇见了骄阳，一寸一寸地融化、消散、归于虚无。
冰与火的力量在金色火焰面前毫无抵抗之力，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嘶吼，便被彻底吞噬。
霜月的身形在日冕的余波中微微晃动，银白甲胄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，但她依然稳稳站在原地。
而慕容炎。
他单膝跪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上下再无半点灵力波动。
业火红镰所化的银发女子终于动了，她身形一闪，出现在慕容炎身侧，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慕容炎抬起头，望向依旧矗立不倒的霜月，血色瞳孔中满是苦涩。
“还是……不行吗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霜月缓缓抬起右手剑，剑尖指向慕容炎，蓝色的冰焰重新在剑刃上跳动。
这一剑，慕容炎已经无力再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