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霜月
水花散尽，冰晶坠地。
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已经完全从潭水中站了起来。
甲胄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像是冰层断裂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墓室中格外清晰。
她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，唯有那头天蓝色的长发在虚空中缓缓飘浮，散发着幽冷的荧光。
那双泛着湛蓝色光芒的眼眸透过银盔的缝隙，空洞地注视着前方。
没有焦距，没有神智，甚至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温度。
沐清霜被慕容炎拉进怀中的那一瞬间，感受到他胸腔中传来的剧烈心跳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……
愤怒。
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“轰！”
慕容炎掌中瞬间凝聚出无量冥花的火种，火种脱手的刹那，墓室中的温度骤然攀升到极致！
那团火种在半空中急速膨胀，化作一轮直径丈许的炽热火球。
火球直直撞向那道银白色的身影，撞击的瞬间，整座墓室都在剧烈颤抖！
剧烈的爆炸冲天而起。
血色曼珠沙华在爆炸的中心绽放，那是一种妖异而瑰丽的火焰之花，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，每一片花瓣都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炽烈高温。
火光将整座墓室映照得如同白昼，穹顶上的星辰图案在这一刻剧烈扭曲，仿佛要被这恐怖的高温彻底蒸发。
沐清霜被慕容炎护在怀中，重瞳透过那片炽烈的火光，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。
她不相信，这样的一击能轻易解决掉那个从潭底走出的存在。
果然。
火焰渐渐消散。
烟尘之中，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缓步走出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沉稳得如同山岳，甲胄上没有丝毫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，就连那头天蓝色的长发依然完好无损地飘浮在虚空中。
无量冥花，根本没有伤到她分毫。
沐清霜重瞳微微凝缩。
“阿炎哥哥……”她轻声开口，想要问些什么。
慕容炎松开护住她的手，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，墨色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愤怒、惊愕，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悲凉。
“霜月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沐清霜抬起头看向他，重瞳中闪过一丝不解。
慕容炎没有看她，目光依然锁定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，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。
“我天魔皇族，曾有一位长老，名为霜月。她是我族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性天才，能以一人之力同时驾驭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，战力之强，足以匹敌芥子境强者。”
他顿了顿，墨色瞳孔中的怒火又浓了几分。
“多年前，她外出寻找突破芥子境的契机，从此杳无音讯。我族曾派出数十支搜索队伍，几乎翻遍了整个大陆，都未能找到她的任何踪迹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锋利，如同出鞘的利刃。
“她竟然在这里。被炼成了傀儡。”
沐清霜心头猛然一沉。
天魔皇族长老人物，被炼制成守护古帝陵的傀儡？这意味着什么，她再清楚不过。
归墟古帝在坐化之前，就已经为后来者设下了这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障碍。
“你能确定吗？”沐清霜问道。
慕容炎的目光落在那道银白色身影胸口的甲胄上，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，在天蓝色长发的荧光映照下若隐若现。
“天魔皇族的族徽，刻在她胸甲最靠近心脏的位置。这是霜月长老当年的标志性甲胄，修真界中绝无第二件。”
他的声音中没有犹豫。
沐清霜重瞳微微闪动，再次看向那道银白色的身影。
果然，那身银甲的胸口位置，确实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古老图案，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。
而就在两人交谈的这短短几个呼吸间，霜月动了。
她抬起右手，伸向背后。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响起，一柄极为修长的长剑从她背后被缓缓拔出。
那剑比寻常的长剑长了近一半，剑身极为纤细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凌厉气息。
紧接着，左手也伸向背后，拔出了第二柄同样修长的长剑。
双剑在手，霜月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。
她缓缓将双剑交叉在身前，摆出一个优雅的起手架势。
那一瞬间，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从她体内爆发！
左手的剑身上，骤然燃起熊熊的红色火焰！
那是纯粹的、炽热的、足以焚尽万物的火焰，火焰升腾而起，将整柄长剑包裹其中，散发出足以扭曲空间的高温。
墓室中的温度在这一刻猛然攀升，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灼热刺鼻。
而右手的剑身上，爆发出的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。
蓝色的火焰。
不，那不是真正的火焰。
那是一种散发着极寒气息的、却以火焰形态升腾跳跃的奇异能量。
它看起来像火焰，却冰冷刺骨，每一簇火苗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。
两股力量在她身上同时存在，却丝毫没有相互排斥，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冰与火，在她的剑尖交融。
沐清霜重瞳猛然收缩。
这种力量……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。
冰与火本是截然对立的力量，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将其中一种修炼到极致，更遑论同时驾驭两者。
而霜月不仅能同时驾驭，还能让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她体内和谐共存，甚至相辅相成。
天魔皇族长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
即便如今已经被炼成傀儡，失去了神智，那份恐怖的战力依然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。
“退后。”
慕容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低沉而果断。
沐清霜没有犹豫，立刻向后退去。
这种级别的战斗，不是她现在能参与的。
霜月的双剑已经完全被火焰包裹。
她的视线依然空洞，没有任何焦点，却精准地锁定了慕容炎的位置。
那双泛着湛蓝色光芒的眼睛，此刻如同两盏鬼火，在银盔的阴影中幽幽燃烧。
下一瞬。
霜月动了！
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，银白色的甲胄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残影，双剑同时挥出！
左手红色的剑刃斩出一道炽热的弧形剑气，右手蓝色的剑刃则刺出一束极寒的冰焰，两道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半空中交汇，没有相互抵消，反而诡异地融合在一起，化作一道冰火交织的龙卷，直直撞向慕容炎！
慕容炎瞳孔猛然收缩，身形暴退的同时，右手在虚空中一握，业火红镰凭空出现在掌中。
他挥镰迎上！
“轰！”
冰火龙卷与业火红镰碰撞的瞬间，整座墓室都在剧烈震颤！
穹顶上的星辰图案疯狂闪烁，黑色石材铺就的地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，潭水中的冰晶被震得四散飞溅。
慕容炎被那股力量震得后退了三步，虎口发麻，业火红镰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霜，同时又被高温灼烧得微微发红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霜月这一击，不过是随手为之。
而他，已经用了八成的力量。
霜月即便被炼成傀儡，战力依然远在他之上。
霜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慕容炎面前，双剑如同两轮交错的明月，一左一右同时斩下！
左剑炽热如火，斩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火焰剑气。
右剑冰冷如霜，刺出一朵朵绽放的冰晶之花。
双剑交错，如同一轮满月在虚空中绽放，优雅而致命。
慕容炎挥戟格挡，红镰与双剑碰撞的瞬间，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。
火星四溅！
冰晶飞舞！
他被震得连连后退，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手臂的酸麻和体内气血的翻涌。
霜月的剑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，一招接一招，一剑连一剑，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衔接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套完美无缺的杀招。
那是经过无数场生死厮杀才能磨砺出的剑技。
是真正的杀戮之技，没有任何花哨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，每一剑都直取要害，每一击都以杀死对手为目的。
沐清霜站在远处，重瞳死死地盯着霜月的每一个动作，试图从中找出破绽。
但她找不到。
霜月的剑技近乎完美，每一个招式都严丝合缝，没有一丝破绽可寻。
她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，每一剑的角度、力度、速度都精确到了极致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消耗。
唯一的弱点，或许就是她没有神智。
她没有神智。
没有神智，就意味着她的战斗方式完全依赖于生前的本能和肌肉记忆，无法根据战局的变化做出真正意义上的战术调整。
“慕容炎！”
沐清霜突然开口喊道。
“她的攻击模式是固定的！她在重复生前的剑招，不会变通！”
慕容炎闻言，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他明白了沐清霜的意思。
霜月的剑技固然完美，但正是因为太完美了，每一个招式都像是被刻进了骨子里，无法改变。
只要他能找出这套剑技的规律，就能预判她的下一步动作。
慕容炎深吸一口气，体内暗红色的灵力疯狂涌动。
他不再被动格挡，而是开始主动出击！
红镰横扫，带起一道暗红色的弧光，直取霜月的腰腹！
霜月双剑交叉，格挡住这一击的同时，左手剑顺势向上撩起，右手剑从侧面刺出。
又是同样的招式。
慕容炎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
他在红镰被格挡的瞬间便松开了右手，整个人借着反震之力向左侧翻滚，避开了那一剑的同时，左手在虚空中一握，一柄短刀凭空出现，直刺霜月脖颈处的甲胄缝隙！
这一击，他赌的是霜月来不及变招。
但他赌错了。
霜月的反应速度快得离谱。
就在短刀即将刺中她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向后飘去，同时右手剑回斩，蓝色的冰焰自剑刃上爆发而出，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寒芒，直直斩向慕容炎！
慕容炎来不及躲避，只能硬抗。
“轰！”
冰焰斩中了他的胸口，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寒之力瞬间侵入体内，几乎要冻结他的经脉。
他的身形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墓室的墙壁上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鲜血落在地面上，冒着热气。
沐清霜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就要冲过去。
“别过来！”
慕容炎厉声喝止，从墙壁上滑落下来，撑着红镰站了起来。
他胸口的衣袍已经被冰焰烧穿，露出里面的皮肤，那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蓝色冰晶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。
慕容炎咬紧牙关，体内灵力疯狂运转，暗红色的光芒与那层蓝色的冰晶剧烈对抗，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终于，冰晶被逼退了。
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。
刚才那一击，如果冰焰再深一寸，他的心脉就会被冻结。
到那时，就算是大帝亲临也救不了他。
霜月站在原地，双剑依然保持着交错的姿态，空洞的目光注视着慕容炎。
她没有追击。
就像是在等待，等待着对手重新站起来，然后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厮杀。
这就是傀儡。
没有感情，没有思维，只会按照生前留下的本能，机械地执行着杀戮的指令。
。
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已经完全从潭水中站了起来。
甲胄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像是冰层断裂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墓室中格外清晰。
她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，唯有那头天蓝色的长发在虚空中缓缓飘浮，散发着幽冷的荧光。
那双泛着湛蓝色光芒的眼眸透过银盔的缝隙，空洞地注视着前方。
没有焦距，没有神智，甚至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温度。
沐清霜被慕容炎拉进怀中的那一瞬间，感受到他胸腔中传来的剧烈心跳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……
愤怒。
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“轰！”
慕容炎掌中瞬间凝聚出无量冥花的火种，火种脱手的刹那，墓室中的温度骤然攀升到极致！
那团火种在半空中急速膨胀，化作一轮直径丈许的炽热火球。
火球直直撞向那道银白色的身影，撞击的瞬间，整座墓室都在剧烈颤抖！
剧烈的爆炸冲天而起。
血色曼珠沙华在爆炸的中心绽放，那是一种妖异而瑰丽的火焰之花，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，每一片花瓣都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炽烈高温。
火光将整座墓室映照得如同白昼，穹顶上的星辰图案在这一刻剧烈扭曲，仿佛要被这恐怖的高温彻底蒸发。
沐清霜被慕容炎护在怀中，重瞳透过那片炽烈的火光，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。
她不相信，这样的一击能轻易解决掉那个从潭底走出的存在。
果然。
火焰渐渐消散。
烟尘之中，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缓步走出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沉稳得如同山岳，甲胄上没有丝毫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，就连那头天蓝色的长发依然完好无损地飘浮在虚空中。
无量冥花，根本没有伤到她分毫。
沐清霜重瞳微微凝缩。
“阿炎哥哥……”她轻声开口，想要问些什么。
慕容炎松开护住她的手，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，墨色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愤怒、惊愕，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悲凉。
“霜月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沐清霜抬起头看向他，重瞳中闪过一丝不解。
慕容炎没有看她，目光依然锁定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，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。
“我天魔皇族，曾有一位长老，名为霜月。她是我族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女性天才，能以一人之力同时驾驭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，战力之强，足以匹敌芥子境强者。”
他顿了顿，墨色瞳孔中的怒火又浓了几分。
“多年前，她外出寻找突破芥子境的契机，从此杳无音讯。我族曾派出数十支搜索队伍，几乎翻遍了整个大陆，都未能找到她的任何踪迹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锋利，如同出鞘的利刃。
“她竟然在这里。被炼成了傀儡。”
沐清霜心头猛然一沉。
天魔皇族长老人物，被炼制成守护古帝陵的傀儡？这意味着什么，她再清楚不过。
归墟古帝在坐化之前，就已经为后来者设下了这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障碍。
“你能确定吗？”沐清霜问道。
慕容炎的目光落在那道银白色身影胸口的甲胄上，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，在天蓝色长发的荧光映照下若隐若现。
“天魔皇族的族徽，刻在她胸甲最靠近心脏的位置。这是霜月长老当年的标志性甲胄，修真界中绝无第二件。”
他的声音中没有犹豫。
沐清霜重瞳微微闪动，再次看向那道银白色的身影。
果然，那身银甲的胸口位置，确实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古老图案，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。
而就在两人交谈的这短短几个呼吸间，霜月动了。
她抬起右手，伸向背后。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响起，一柄极为修长的长剑从她背后被缓缓拔出。
那剑比寻常的长剑长了近一半，剑身极为纤细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凌厉气息。
紧接着，左手也伸向背后，拔出了第二柄同样修长的长剑。
双剑在手，霜月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。
她缓缓将双剑交叉在身前，摆出一个优雅的起手架势。
那一瞬间，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从她体内爆发！
左手的剑身上，骤然燃起熊熊的红色火焰！
那是纯粹的、炽热的、足以焚尽万物的火焰，火焰升腾而起，将整柄长剑包裹其中，散发出足以扭曲空间的高温。
墓室中的温度在这一刻猛然攀升，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灼热刺鼻。
而右手的剑身上，爆发出的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。
蓝色的火焰。
不，那不是真正的火焰。
那是一种散发着极寒气息的、却以火焰形态升腾跳跃的奇异能量。
它看起来像火焰，却冰冷刺骨，每一簇火苗都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。
两股力量在她身上同时存在，却丝毫没有相互排斥，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冰与火，在她的剑尖交融。
沐清霜重瞳猛然收缩。
这种力量……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。
冰与火本是截然对立的力量，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将其中一种修炼到极致，更遑论同时驾驭两者。
而霜月不仅能同时驾驭，还能让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她体内和谐共存，甚至相辅相成。
天魔皇族长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
即便如今已经被炼成傀儡，失去了神智，那份恐怖的战力依然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。
“退后。”
慕容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低沉而果断。
沐清霜没有犹豫，立刻向后退去。
这种级别的战斗，不是她现在能参与的。
霜月的双剑已经完全被火焰包裹。
她的视线依然空洞，没有任何焦点，却精准地锁定了慕容炎的位置。
那双泛着湛蓝色光芒的眼睛，此刻如同两盏鬼火，在银盔的阴影中幽幽燃烧。
下一瞬。
霜月动了！
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，银白色的甲胄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残影，双剑同时挥出！
左手红色的剑刃斩出一道炽热的弧形剑气，右手蓝色的剑刃则刺出一束极寒的冰焰，两道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半空中交汇，没有相互抵消，反而诡异地融合在一起，化作一道冰火交织的龙卷，直直撞向慕容炎！
慕容炎瞳孔猛然收缩，身形暴退的同时，右手在虚空中一握，业火红镰凭空出现在掌中。
他挥镰迎上！
“轰！”
冰火龙卷与业火红镰碰撞的瞬间，整座墓室都在剧烈震颤！
穹顶上的星辰图案疯狂闪烁，黑色石材铺就的地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，潭水中的冰晶被震得四散飞溅。
慕容炎被那股力量震得后退了三步，虎口发麻，业火红镰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霜，同时又被高温灼烧得微微发红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霜月这一击，不过是随手为之。
而他，已经用了八成的力量。
霜月即便被炼成傀儡，战力依然远在他之上。
霜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慕容炎面前，双剑如同两轮交错的明月，一左一右同时斩下！
左剑炽热如火，斩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火焰剑气。
右剑冰冷如霜，刺出一朵朵绽放的冰晶之花。
双剑交错，如同一轮满月在虚空中绽放，优雅而致命。
慕容炎挥戟格挡，红镰与双剑碰撞的瞬间，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。
火星四溅！
冰晶飞舞！
他被震得连连后退，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手臂的酸麻和体内气血的翻涌。
霜月的剑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，一招接一招，一剑连一剑，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衔接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套完美无缺的杀招。
那是经过无数场生死厮杀才能磨砺出的剑技。
是真正的杀戮之技，没有任何花哨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，每一剑都直取要害，每一击都以杀死对手为目的。
沐清霜站在远处，重瞳死死地盯着霜月的每一个动作，试图从中找出破绽。
但她找不到。
霜月的剑技近乎完美，每一个招式都严丝合缝，没有一丝破绽可寻。
她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，每一剑的角度、力度、速度都精确到了极致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消耗。
唯一的弱点，或许就是她没有神智。
她没有神智。
没有神智，就意味着她的战斗方式完全依赖于生前的本能和肌肉记忆，无法根据战局的变化做出真正意义上的战术调整。
“慕容炎！”
沐清霜突然开口喊道。
“她的攻击模式是固定的！她在重复生前的剑招，不会变通！”
慕容炎闻言，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他明白了沐清霜的意思。
霜月的剑技固然完美，但正是因为太完美了，每一个招式都像是被刻进了骨子里，无法改变。
只要他能找出这套剑技的规律，就能预判她的下一步动作。
慕容炎深吸一口气，体内暗红色的灵力疯狂涌动。
他不再被动格挡，而是开始主动出击！
红镰横扫，带起一道暗红色的弧光，直取霜月的腰腹！
霜月双剑交叉，格挡住这一击的同时，左手剑顺势向上撩起，右手剑从侧面刺出。
又是同样的招式。
慕容炎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
他在红镰被格挡的瞬间便松开了右手，整个人借着反震之力向左侧翻滚，避开了那一剑的同时，左手在虚空中一握，一柄短刀凭空出现，直刺霜月脖颈处的甲胄缝隙！
这一击，他赌的是霜月来不及变招。
但他赌错了。
霜月的反应速度快得离谱。
就在短刀即将刺中她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向后飘去，同时右手剑回斩，蓝色的冰焰自剑刃上爆发而出，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寒芒，直直斩向慕容炎！
慕容炎来不及躲避，只能硬抗。
“轰！”
冰焰斩中了他的胸口，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寒之力瞬间侵入体内，几乎要冻结他的经脉。
他的身形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墓室的墙壁上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鲜血落在地面上，冒着热气。
沐清霜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就要冲过去。
“别过来！”
慕容炎厉声喝止，从墙壁上滑落下来，撑着红镰站了起来。
他胸口的衣袍已经被冰焰烧穿，露出里面的皮肤，那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蓝色冰晶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。
慕容炎咬紧牙关，体内灵力疯狂运转，暗红色的光芒与那层蓝色的冰晶剧烈对抗，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终于，冰晶被逼退了。
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。
刚才那一击，如果冰焰再深一寸，他的心脉就会被冻结。
到那时，就算是大帝亲临也救不了他。
霜月站在原地，双剑依然保持着交错的姿态，空洞的目光注视着慕容炎。
她没有追击。
就像是在等待，等待着对手重新站起来，然后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厮杀。
这就是傀儡。
没有感情，没有思维，只会按照生前留下的本能，机械地执行着杀戮的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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