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归墟帝甲
那套悬浮在碎裂棺椁中央的漆黑战甲，骤然剧震。
一声沉闷的轰鸣从战甲内部传出，不是金铁交鸣，不是雷霆炸响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深沉的声音。
仿佛大地深处的岩浆在涌动，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跳在擂动。
那声音穿透了整座地下空间，穿透了那些垂落的铁链，穿透了漫天飞舞的尘埃，直直撞入慕容炎和沐清霜的灵魂深处。
然后。
战甲解体了。
如同一个沉睡万年的巨人终于醒来，舒展着僵硬的身体。
肩甲最先松动。
那对宽阔如翼、棱角分明的肩甲从战甲本体上缓缓分离，悬浮在半空中，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剧烈闪烁，幽蓝色的光芒在纹路中急速流转，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。
紧接着是胸甲。
那面厚重如山、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暗金色符文的胸甲，从正中央那条裂缝处向两侧缓缓展开。
胸甲展开的瞬间，一股更加浓郁的帝威从内部喷涌而出，裹挟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
那是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之后的腐朽气息，是帝陨落之后残留在战甲中的不甘与执念。
臂甲、裙甲、护胫、战靴……
一件接着一件，从战甲本体上分离。
每一件甲胄在分离的瞬间都会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幽蓝色光芒，那些光芒在半空中交织、缠绕、融合，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，将整座地下空间笼罩其中。
最后是头盔。
那顶面甲呈倒三角开口、开口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纹路的头盔，缓缓升起到了最高处。
它悬浮在所有甲胄的上方，如同君王俯瞰着自己的领土，如同天帝俯视着芸芸众生。
面甲那倒三角的开口深处，幽蓝色的光芒明灭不定，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在其中注视着什么。
沐清霜仰头看着这一幕，重瞳中的光芒剧烈闪烁，身体都在轻轻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震撼。
是面对一位帝的真正力量时，任何生灵都会产生的、最本能的震撼。
慕容炎也抬着头。
但那双黑红眼眶中的血眸，没有任何震撼。
只有警惕。
只有冰冷。
只有……抗拒。
“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甲胄，动了。
最先动的是肩甲。
那对宽阔如翼的漆黑肩甲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幽蓝色的弧光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，直直射向慕容炎！
慕容炎瞳孔猛然收缩，身形暴退，掌心中金色的大日真炎瞬间凝聚，准备一掌将那对肩甲震飞！
但他的手掌刚刚抬起，动作就僵住了。
不是他不想动。
而是动不了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来，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的四肢百骸死死锁住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慕容炎咬紧牙关，体内灵力疯狂涌动，试图压制住那股共鸣，试图推开那些飞来的甲胄。
他不想穿这套战甲。
他不想接受归墟古帝的任何东西。
一个将自己族中长老炼成傀儡的帝，留下的战甲，谁又能确定里面没有藏着什么后手？
但在帝威面前，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肩甲最先落在他的双肩上。
那一瞬间，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响起，肩甲的内侧与他的肩膀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，仿佛这双肩甲本就是为了他的身体而打造。
幽蓝色的光芒从肩甲上涌入他的体内，与金色的大日真炎碰撞、交融、缠绕，最终化作一种介于蓝金之间的奇异光芒。
然后是臂甲。
那对修长而锋利的臂甲从手腕处开始，沿着他的小臂、手肘、大臂，一片一片地贴合上去。
每一片甲叶在贴合的瞬间都会发出清脆的咔嗒声，如同锁扣扣合，如同齿轮咬合。
那些甲叶的边缘锋利如刀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暗金色纹路，在幽蓝色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荧光。
臂甲覆盖了他的整条手臂，从指尖到肩头，没有一寸肌肤裸露在外。
他的手背处，甲胄隆起成尖锐的棱角，如同猛兽的利爪。
他的肘部，甲胄延伸出三根细长的尖刺，每一根都闪烁着森冷的寒芒。
裙甲跟着落下。
那片层叠如鳞、每一片甲叶都薄如蝉翼却又坚硬至极的裙甲，从他的腰间开始向下延伸，一层叠着一层，一片压着一片，如同蟒蛇的鳞片，如同龙鱼的甲胄。
裙甲覆盖了他的腰腹和大腿上部，在幽蓝色光芒的流转下，那些鳞片般的甲叶会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开合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护胫和战靴同时飞来。
护胫从小腿开始向上延伸，与裙甲的下缘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一起。
护胫的正面有一条贯穿始终的暗金色纹路，那条纹路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，在膝盖处化作一个繁复的符文图案。
战靴则包裹住了他的双足，靴尖尖锐如矛，靴跟处镶嵌着一排细小的幽蓝色宝石，在光芒中闪烁着妖异的光泽。
胸甲最后落下。
那面最厚重、最威严、最关键的胸甲，缓缓从前方贴向慕容炎的胸膛。
沐清霜站在不远处，重瞳死死盯着那面胸甲，看着它一寸一寸地接近慕容炎的身体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手心出汗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然后。
胸甲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咔嗒。
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胸甲与他胸口的大日真炎残留的气息产生了剧烈的冲突，冰与火在这一刻再次交锋，发出嗤嗤的声响，冒出缕缕白烟。
但那种冲突只持续了几个呼吸。
胸甲上的暗金色纹路猛然亮起，幽蓝色的光芒暴涨，将那些残留的大日真炎气息尽数吞噬。
然后。
严丝合缝。
最后是头盔。
那顶悬浮在所有甲胄最上方、如同君王俯瞰众生的头盔，缓缓下降。
它下降得很慢，慢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，慢得像是在等待慕容炎最后的臣服。
慕容炎仰头看着那顶缓缓落下的头盔，血眸中的光芒疯狂闪烁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想要摇头，想要偏头，想要躲开那顶头盔。
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那些已经附着在他身上的甲胄，正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控制着他的身体，让他直立、仰头、张开双臂，如同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祭品，等待着最后的献祭。
头盔落下了。
它没有落在他的头顶，而是从前方扣向他的面门。
面甲那倒三角形的开口，正对着他的脸。
那一瞬间，慕容炎看到了面甲内部的景象。
那里面不是空的。
那里面……有什么东西。
一团幽蓝色的、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的光雾，在面甲内部翻涌、流转、呼吸。
那不是光。
那是意识。
是属于这套战甲的意识。
是属于归墟古帝残留在战甲中的……最后一丝意志。
慕容炎的血眸与那团幽蓝色的光雾对视了一瞬。
那一瞬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，古老、威严、不容置疑。
“承吾之甲，继吾之志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汝便是……”
“新的归墟。”
一声沉闷的轰鸣从战甲内部传出，不是金铁交鸣，不是雷霆炸响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深沉的声音。
仿佛大地深处的岩浆在涌动，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跳在擂动。
那声音穿透了整座地下空间，穿透了那些垂落的铁链，穿透了漫天飞舞的尘埃，直直撞入慕容炎和沐清霜的灵魂深处。
然后。
战甲解体了。
如同一个沉睡万年的巨人终于醒来，舒展着僵硬的身体。
肩甲最先松动。
那对宽阔如翼、棱角分明的肩甲从战甲本体上缓缓分离，悬浮在半空中，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剧烈闪烁，幽蓝色的光芒在纹路中急速流转，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。
紧接着是胸甲。
那面厚重如山、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暗金色符文的胸甲，从正中央那条裂缝处向两侧缓缓展开。
胸甲展开的瞬间，一股更加浓郁的帝威从内部喷涌而出，裹挟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。
那是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之后的腐朽气息，是帝陨落之后残留在战甲中的不甘与执念。
臂甲、裙甲、护胫、战靴……
一件接着一件，从战甲本体上分离。
每一件甲胄在分离的瞬间都会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幽蓝色光芒，那些光芒在半空中交织、缠绕、融合，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，将整座地下空间笼罩其中。
最后是头盔。
那顶面甲呈倒三角开口、开口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纹路的头盔，缓缓升起到了最高处。
它悬浮在所有甲胄的上方，如同君王俯瞰着自己的领土，如同天帝俯视着芸芸众生。
面甲那倒三角的开口深处，幽蓝色的光芒明灭不定，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在其中注视着什么。
沐清霜仰头看着这一幕，重瞳中的光芒剧烈闪烁，身体都在轻轻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震撼。
是面对一位帝的真正力量时，任何生灵都会产生的、最本能的震撼。
慕容炎也抬着头。
但那双黑红眼眶中的血眸，没有任何震撼。
只有警惕。
只有冰冷。
只有……抗拒。
“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甲胄，动了。
最先动的是肩甲。
那对宽阔如翼的漆黑肩甲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幽蓝色的弧光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，直直射向慕容炎！
慕容炎瞳孔猛然收缩，身形暴退，掌心中金色的大日真炎瞬间凝聚，准备一掌将那对肩甲震飞！
但他的手掌刚刚抬起，动作就僵住了。
不是他不想动。
而是动不了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来，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的四肢百骸死死锁住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慕容炎咬紧牙关，体内灵力疯狂涌动，试图压制住那股共鸣，试图推开那些飞来的甲胄。
他不想穿这套战甲。
他不想接受归墟古帝的任何东西。
一个将自己族中长老炼成傀儡的帝，留下的战甲，谁又能确定里面没有藏着什么后手？
但在帝威面前，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肩甲最先落在他的双肩上。
那一瞬间，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响起，肩甲的内侧与他的肩膀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，仿佛这双肩甲本就是为了他的身体而打造。
幽蓝色的光芒从肩甲上涌入他的体内，与金色的大日真炎碰撞、交融、缠绕，最终化作一种介于蓝金之间的奇异光芒。
然后是臂甲。
那对修长而锋利的臂甲从手腕处开始，沿着他的小臂、手肘、大臂，一片一片地贴合上去。
每一片甲叶在贴合的瞬间都会发出清脆的咔嗒声，如同锁扣扣合，如同齿轮咬合。
那些甲叶的边缘锋利如刀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暗金色纹路，在幽蓝色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荧光。
臂甲覆盖了他的整条手臂，从指尖到肩头，没有一寸肌肤裸露在外。
他的手背处，甲胄隆起成尖锐的棱角，如同猛兽的利爪。
他的肘部，甲胄延伸出三根细长的尖刺，每一根都闪烁着森冷的寒芒。
裙甲跟着落下。
那片层叠如鳞、每一片甲叶都薄如蝉翼却又坚硬至极的裙甲，从他的腰间开始向下延伸，一层叠着一层，一片压着一片，如同蟒蛇的鳞片，如同龙鱼的甲胄。
裙甲覆盖了他的腰腹和大腿上部，在幽蓝色光芒的流转下，那些鳞片般的甲叶会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开合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护胫和战靴同时飞来。
护胫从小腿开始向上延伸，与裙甲的下缘严丝合缝地扣合在一起。
护胫的正面有一条贯穿始终的暗金色纹路，那条纹路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，在膝盖处化作一个繁复的符文图案。
战靴则包裹住了他的双足，靴尖尖锐如矛，靴跟处镶嵌着一排细小的幽蓝色宝石，在光芒中闪烁着妖异的光泽。
胸甲最后落下。
那面最厚重、最威严、最关键的胸甲，缓缓从前方贴向慕容炎的胸膛。
沐清霜站在不远处，重瞳死死盯着那面胸甲，看着它一寸一寸地接近慕容炎的身体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手心出汗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然后。
胸甲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咔嗒。
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胸甲与他胸口的大日真炎残留的气息产生了剧烈的冲突，冰与火在这一刻再次交锋，发出嗤嗤的声响，冒出缕缕白烟。
但那种冲突只持续了几个呼吸。
胸甲上的暗金色纹路猛然亮起，幽蓝色的光芒暴涨，将那些残留的大日真炎气息尽数吞噬。
然后。
严丝合缝。
最后是头盔。
那顶悬浮在所有甲胄最上方、如同君王俯瞰众生的头盔，缓缓下降。
它下降得很慢，慢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，慢得像是在等待慕容炎最后的臣服。
慕容炎仰头看着那顶缓缓落下的头盔，血眸中的光芒疯狂闪烁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想要摇头，想要偏头，想要躲开那顶头盔。
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那些已经附着在他身上的甲胄，正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控制着他的身体，让他直立、仰头、张开双臂，如同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祭品，等待着最后的献祭。
头盔落下了。
它没有落在他的头顶，而是从前方扣向他的面门。
面甲那倒三角形的开口，正对着他的脸。
那一瞬间，慕容炎看到了面甲内部的景象。
那里面不是空的。
那里面……有什么东西。
一团幽蓝色的、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的光雾，在面甲内部翻涌、流转、呼吸。
那不是光。
那是意识。
是属于这套战甲的意识。
是属于归墟古帝残留在战甲中的……最后一丝意志。
慕容炎的血眸与那团幽蓝色的光雾对视了一瞬。
那一瞬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，古老、威严、不容置疑。
“承吾之甲，继吾之志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汝便是……”
“新的归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