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异变
沐清霜望着祭坛上愈发急促的舞姿，心中那份对神巫一族的戒备渐渐消散。
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玄鸟面具男人，见他目光始终紧锁着祭坛中央的黑色巨石，便轻声开口。
“前辈，观贵族行事，并无恶意，倒是晚辈先前多有猜忌，还望恕罪。”
男人闻言，墨玉眼窝转向她，声音缓和了几分。
“姑娘不必介怀，换作是我，骤然闯入陌生之地，见我族这般形貌，也难免心生警惕。在下祝苍珩，乃神巫一族大司命。”
“祝前辈。”沐清霜拱手致意，“晚辈人族沐清霜。”
祝苍珩微微颔首，继续道：“姑娘方才或许疑惑，我族人身有鳞纹、行止异于常人，并非是什么魔兽化形。我族乃神巫后裔，自远古时便在此地定居，世代以巫术沟通天地，镇守泽底秘辛，久而久之，血脉便与这片泽地的灵韵相融，才有了这般异相。”
沐清霜恍然大悟，原来那些看似诡异的特征，竟是神巫一族与天地共生的印记。
她望着祭坛上流转的符文，问道：“前辈方才说祭典是为镇压泽底异动，不知那地底究竟封印着何物？”
祝苍珩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带着一丝凝重：“那是一种名为九死吞天秽的存在。”
“九死吞天秽？”沐清霜从未听过这名号，只觉字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。
“此物从上古便被镇压于此，连我族的古籍都只记载了只言片语。”
祝苍珩的目光落回黑色巨石，语气中带着对远古的敬畏，“据说它无形无质，却能吞噬万物生机，所过之处，草木枯萎，生灵绝迹，连天地灵气都会被其染化为至秽之气。至于它究竟是什么东西，无人能说清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只知上古年间，是一位禁忌般的存在出手，才将其镇压在云栖泽地底，以这块镇秽玄石封印，并留下法旨，令我神巫一族世代看守，绝不可让其脱困。我虽为大司命，也从未见过它的真容，只知晓每逢千年，它的秽气便会躁动，需以族中血脉与巫术加固封印，方能保一时安宁。”
“禁忌存在？”沐清霜心头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想起了识海中那道金色长发的背影。
那位跨越时间长河而来的女子，会不会与镇压九死吞天秽的存在有关？
祝苍珩似未察觉她的异样，续道：“正是。那位存在的伟力，早已超出我族理解的范畴，只知祂留下的封印，连天地异变都无法撼动。可即便如此，这九死吞天秽的秽气依旧能穿透玄石，每一次躁动都让泽地生灵涂炭，我族为此付出的代价，已数不清了。”
祭坛上的吟唱声陡然拔高，黑色巨石表面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翻涌，竟隐隐凝聚成一张张痛苦嘶吼的虚影。
火烛的光芒被黑气压制，变得黯淡如豆，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灰败之色。
祝苍珩低喝一声，玄鸟面具上的金线忽然亮起，他抬手结出一个繁复的巫印，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文。
随着他的动作，祭坛上的祭司们舞姿愈发狂烈，身上的祭服符文尽数亮起，与镇秽玄石上的纹路遥相呼应，勉强将翻涌的黑气压制了几分。
“看来今日的躁动比预想中更烈。”祝苍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，“沐姑娘，你还是先退到聚居地外围暂避吧。”
沐清霜便依言后退，直至退到聚居地边缘的一株巨树后。
她遥遥望着祭坛，只见祝苍珩玄鸟面具上的金线愈发明亮。
与祭司们的符文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，死死罩住那块镇秽玄石，黑气翻涌的势头果然被压制了些许。
火烛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，祭司们的吟唱也恢复了沉稳的节奏，连地面的震颤都轻缓了不少。
“似乎稳住了……”沐清霜稍稍松了口气。
但她总觉得，那九死吞天秽绝不会如此轻易蛰伏。
果然，不过片刻，异变陡生！
只听咔嚓一声脆响，如同惊雷在祭坛上空炸响，镇秽玄石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纹。
祝苍珩脸色骤变，虽被面具遮挡，沐清霜却能从他紧绷的身形察觉，玄鸟面具上的金线瞬间暴涨，他口中的咒文念得又急又快，试图修补裂痕。
可那裂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，紧接着，整块巨石竟被一股来自地底的巨力猛地顶起，边缘处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缺口！
“不好！”祝苍珩的低喝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。
缺口刚一出现，一股远比先前浓郁百倍的黑色雾气便如喷泉般喷涌而出，那雾气粘稠如墨，落地时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，祭坛边缘的石质地面瞬间被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那些黑雾并未四散，而是在半空中扭曲、凝聚，缓缓化作一条条粗壮的藤蔓状触手。
触手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吸盘，吸盘开合间，隐约能看到细碎的獠牙，末端还滴落着墨绿色的粘液，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仿佛被污染得扭曲起来。
“结阵！”
祝苍珩嘶吼一声，率先扑向离他最近的一条触手，手中瞬间出现一柄短刃，狠狠斩下。
“噗嗤！”
光刃与触手相撞，竟只切开一道浅浅的口子，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涌出，瞬间又将缺口填补完好。
而那触手仿佛被激怒，猛地调转方向，带着腥腐的恶风抽向祝苍珩。
祭坛上的祭司们也纷纷挥舞权杖，符文光芒如箭般射向触手，却如同泥牛入海，收效甚微。
那些触手愈发猖獗，有的缠绕向镇秽玄石，似要将巨石彻底掀翻。
有的则探向祭司，已有两人躲闪不及，被触手卷住，瞬间便被黑雾吞噬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沐清霜在远处看得瞳孔骤缩，这九死吞天秽的秽气，竟比她想象中还要霸道诡异！
她望着祝苍珩浴血抵挡的身影，望着神巫一族在触手绞杀下不断倒下的族人，心中再无半分犹豫。
一声清叱，湛蓝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，化作一道冰色流光，朝着祭坛疾驰而去。
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玄鸟面具男人，见他目光始终紧锁着祭坛中央的黑色巨石，便轻声开口。
“前辈，观贵族行事，并无恶意，倒是晚辈先前多有猜忌，还望恕罪。”
男人闻言，墨玉眼窝转向她，声音缓和了几分。
“姑娘不必介怀，换作是我，骤然闯入陌生之地，见我族这般形貌，也难免心生警惕。在下祝苍珩，乃神巫一族大司命。”
“祝前辈。”沐清霜拱手致意，“晚辈人族沐清霜。”
祝苍珩微微颔首，继续道：“姑娘方才或许疑惑，我族人身有鳞纹、行止异于常人，并非是什么魔兽化形。我族乃神巫后裔，自远古时便在此地定居，世代以巫术沟通天地，镇守泽底秘辛，久而久之，血脉便与这片泽地的灵韵相融，才有了这般异相。”
沐清霜恍然大悟，原来那些看似诡异的特征，竟是神巫一族与天地共生的印记。
她望着祭坛上流转的符文，问道：“前辈方才说祭典是为镇压泽底异动，不知那地底究竟封印着何物？”
祝苍珩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带着一丝凝重：“那是一种名为九死吞天秽的存在。”
“九死吞天秽？”沐清霜从未听过这名号，只觉字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。
“此物从上古便被镇压于此，连我族的古籍都只记载了只言片语。”
祝苍珩的目光落回黑色巨石，语气中带着对远古的敬畏，“据说它无形无质，却能吞噬万物生机，所过之处，草木枯萎，生灵绝迹，连天地灵气都会被其染化为至秽之气。至于它究竟是什么东西，无人能说清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只知上古年间，是一位禁忌般的存在出手，才将其镇压在云栖泽地底，以这块镇秽玄石封印，并留下法旨，令我神巫一族世代看守，绝不可让其脱困。我虽为大司命，也从未见过它的真容，只知晓每逢千年，它的秽气便会躁动，需以族中血脉与巫术加固封印，方能保一时安宁。”
“禁忌存在？”沐清霜心头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想起了识海中那道金色长发的背影。
那位跨越时间长河而来的女子，会不会与镇压九死吞天秽的存在有关？
祝苍珩似未察觉她的异样，续道：“正是。那位存在的伟力，早已超出我族理解的范畴，只知祂留下的封印，连天地异变都无法撼动。可即便如此，这九死吞天秽的秽气依旧能穿透玄石，每一次躁动都让泽地生灵涂炭，我族为此付出的代价，已数不清了。”
祭坛上的吟唱声陡然拔高，黑色巨石表面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翻涌，竟隐隐凝聚成一张张痛苦嘶吼的虚影。
火烛的光芒被黑气压制，变得黯淡如豆，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灰败之色。
祝苍珩低喝一声，玄鸟面具上的金线忽然亮起，他抬手结出一个繁复的巫印，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文。
随着他的动作，祭坛上的祭司们舞姿愈发狂烈，身上的祭服符文尽数亮起，与镇秽玄石上的纹路遥相呼应，勉强将翻涌的黑气压制了几分。
“看来今日的躁动比预想中更烈。”祝苍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，“沐姑娘，你还是先退到聚居地外围暂避吧。”
沐清霜便依言后退，直至退到聚居地边缘的一株巨树后。
她遥遥望着祭坛，只见祝苍珩玄鸟面具上的金线愈发明亮。
与祭司们的符文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，死死罩住那块镇秽玄石，黑气翻涌的势头果然被压制了些许。
火烛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，祭司们的吟唱也恢复了沉稳的节奏，连地面的震颤都轻缓了不少。
“似乎稳住了……”沐清霜稍稍松了口气。
但她总觉得，那九死吞天秽绝不会如此轻易蛰伏。
果然，不过片刻，异变陡生！
只听咔嚓一声脆响，如同惊雷在祭坛上空炸响，镇秽玄石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纹。
祝苍珩脸色骤变，虽被面具遮挡，沐清霜却能从他紧绷的身形察觉，玄鸟面具上的金线瞬间暴涨，他口中的咒文念得又急又快，试图修补裂痕。
可那裂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，紧接着，整块巨石竟被一股来自地底的巨力猛地顶起，边缘处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缺口！
“不好！”祝苍珩的低喝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。
缺口刚一出现，一股远比先前浓郁百倍的黑色雾气便如喷泉般喷涌而出，那雾气粘稠如墨，落地时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，祭坛边缘的石质地面瞬间被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那些黑雾并未四散，而是在半空中扭曲、凝聚，缓缓化作一条条粗壮的藤蔓状触手。
触手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吸盘，吸盘开合间，隐约能看到细碎的獠牙，末端还滴落着墨绿色的粘液，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仿佛被污染得扭曲起来。
“结阵！”
祝苍珩嘶吼一声，率先扑向离他最近的一条触手，手中瞬间出现一柄短刃，狠狠斩下。
“噗嗤！”
光刃与触手相撞，竟只切开一道浅浅的口子，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涌出，瞬间又将缺口填补完好。
而那触手仿佛被激怒，猛地调转方向，带着腥腐的恶风抽向祝苍珩。
祭坛上的祭司们也纷纷挥舞权杖，符文光芒如箭般射向触手，却如同泥牛入海，收效甚微。
那些触手愈发猖獗，有的缠绕向镇秽玄石，似要将巨石彻底掀翻。
有的则探向祭司，已有两人躲闪不及，被触手卷住，瞬间便被黑雾吞噬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沐清霜在远处看得瞳孔骤缩，这九死吞天秽的秽气，竟比她想象中还要霸道诡异！
她望着祝苍珩浴血抵挡的身影，望着神巫一族在触手绞杀下不断倒下的族人，心中再无半分犹豫。
一声清叱，湛蓝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，化作一道冰色流光，朝着祭坛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