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离开
老者望着那片尚未散尽的血雾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，缓缓指向瘫坐在地的沐清霜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背后竟有这等太虚境强者护道！”
他纵横半生，见过的强者不在少数，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威压，那只猩红巨手虽未完全降临，仅凭余波便撕碎了一位大司命，这等实力，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沐清霜抬起头，冰蓝色的眼眸里还凝着未干的泪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用那双眼睛恶狠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那些戴着面具的嘴脸，那些充满贪婪与恶意的眼神，都被她深深记在了心里。
她撑着地面，一点点站起身，手臂与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，疼得她眼前发黑，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。
石剑不知何时已被她重新握在手中，虽无力再挥出剑气，却仍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“让开。”
她声音嘶哑。
周围的大司命们下意识地后退，没有人敢上前阻拦。
他们不敢赌，不敢赌那位隐藏在虚空背后的强者是否还会再次出手，更不敢赌下一次，那只巨手会不会完整降临。
主位的老者握着金色权杖的手微微颤抖，纵目面具下的目光复杂至极，有恐惧，有不甘，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他知道，今日之事，已无法挽回。
沐清霜一步步朝着树屋门口走去，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陶罐碎片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她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，那些虚伪的面孔，那些肮脏的算计，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多看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顿住脚步，背对着众人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今日之辱，我沐清霜记下了。他日若有机会，必百倍奉还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再没有丝毫停留，挺直了脊背，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之中。
树屋内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与老者沉重的呼吸。
那道纵目面具下的目光，久久地停留在门口的方向，第一次染上了深深的悔意。
他们本以为抓住了一只可以随意摆弄的猎物，却没想到，这猎物的背后，站着一头他们根本惹不起的巨兽。
沐清霜刚走出神巫一族的聚居地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，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栽倒。
可她不敢停，心里像揣着团火，慕容炎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还在耳边回荡。
他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强行施展降临伤了根基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？
这些念头像鞭子似的抽着她，明明身体早已到了极限，灵力枯竭得连凤翼都凝不出来，双脚像灌了铅，可她还是咬着牙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冥铁要塞的方向赶。
暮色渐浓，云栖泽的雾气又开始弥漫，她好几次险些被藤蔓绊倒，却只是踉跄着爬起来，继续往前挪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，前方终于出现了稷下学宫的地界标志。
她心中一紧，刚踏入那片范围，浑身的汗毛便猛地炸开。
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锁定了她！
“嗤啦！”
身侧的空间骤然撕裂，一只白皙的手猛地伸出，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她的脖颈！
窒息感瞬间袭来，沐清霜本就虚弱的身体剧烈挣扎，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她艰难地抬眼，看到慕婉依从虚空中缓缓走出，一身紫衣无风自动，双眸里燃烧着几乎要将她焚尽的怒火。
“红颜祸水！本尊这就杀了你！”
慕婉依的声音冰冷刺骨，捏着她脖颈的手微微用力。
沐清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想解释，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可脖颈被死死掐着，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再也撑不住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哼！”
慕婉依见她晕了过去，掐着脖颈的手猛地松开，却又在她即将坠地时伸手捞住。
她看着怀中脸色惨白、浑身是伤的沐清霜，眼底的怒火翻涌，可想到慕容炎若是醒来发现沐清霜死了，怕是要掀翻整个帝都，终究还是咬了咬牙。
“算你命大。”
她低骂一声，指尖泛起柔和的灵光，小心翼翼地探入沐清霜体内。
感受到那紊乱的灵力和多处断裂的经脉，她眉头皱得更紧，下手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。
这丫头伤成这样，倒也不全是装的。
灵光流转间，沐清霜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丝血色，脖颈上那道青紫的指痕也淡了些。
慕婉依抱着她，望着她的眼神复杂至极：“若主上有半点差池，我定不饶你。”
慕婉依冷哼一声，不再多看怀中人事不省的沐清霜，素手一挥，身侧的空间再次撕裂开一道漆黑裂缝。
她抱着沐清霜，足尖一点便踏入裂缝之中，裂缝随即如伤口般闭合。
沐清霜是被一阵轻柔的熏香唤醒的。
她缓缓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繁复华美的穹顶，黑色纱幔从穹顶垂落，随风轻轻晃动。
身上盖着的锦被触感细腻，带着淡淡的暖意，先前撕裂般的剧痛已消失无踪，经脉中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温和的灵力，显然是有人用高阶术法为她疗过伤。
她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石室，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奢华，石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夜明珠，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。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沐清霜猛地转头，只见床尾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女人。
那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。
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，直至腰际，发尾微微卷曲，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她身着一袭黑色鎏金长袍，似是某个王国的女帝一般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，这女人周身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，平静得如同寻常妇人，可当沐清霜的目光触及她时，却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顶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那是一种久居权力巅峰才能沉淀出的气场，内敛却极具压迫感，只需一个眼神，便能决定人生死。
“醒了？”
女人开口了，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，却带着一种威严。
她微微抬眼，那双瞳仁竟是一对赤金竖瞳。
沐清霜喉头微动，强压下心头的惊惧，“晚辈沐清霜，见过龙帝……”
冷月瑶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眸静静打量着她，目光似能穿透皮肉，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背后竟有这等太虚境强者护道！”
他纵横半生，见过的强者不在少数，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威压，那只猩红巨手虽未完全降临，仅凭余波便撕碎了一位大司命，这等实力，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沐清霜抬起头，冰蓝色的眼眸里还凝着未干的泪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用那双眼睛恶狠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那些戴着面具的嘴脸，那些充满贪婪与恶意的眼神，都被她深深记在了心里。
她撑着地面，一点点站起身，手臂与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，疼得她眼前发黑，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。
石剑不知何时已被她重新握在手中，虽无力再挥出剑气，却仍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“让开。”
她声音嘶哑。
周围的大司命们下意识地后退，没有人敢上前阻拦。
他们不敢赌，不敢赌那位隐藏在虚空背后的强者是否还会再次出手，更不敢赌下一次，那只巨手会不会完整降临。
主位的老者握着金色权杖的手微微颤抖，纵目面具下的目光复杂至极，有恐惧，有不甘，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他知道，今日之事，已无法挽回。
沐清霜一步步朝着树屋门口走去，每一步都踩在散落的陶罐碎片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她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，那些虚伪的面孔，那些肮脏的算计，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多看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顿住脚步，背对着众人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今日之辱，我沐清霜记下了。他日若有机会，必百倍奉还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再没有丝毫停留，挺直了脊背，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之中。
树屋内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与老者沉重的呼吸。
那道纵目面具下的目光，久久地停留在门口的方向，第一次染上了深深的悔意。
他们本以为抓住了一只可以随意摆弄的猎物，却没想到，这猎物的背后，站着一头他们根本惹不起的巨兽。
沐清霜刚走出神巫一族的聚居地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，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栽倒。
可她不敢停，心里像揣着团火，慕容炎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还在耳边回荡。
他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强行施展降临伤了根基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？
这些念头像鞭子似的抽着她，明明身体早已到了极限，灵力枯竭得连凤翼都凝不出来，双脚像灌了铅，可她还是咬着牙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冥铁要塞的方向赶。
暮色渐浓，云栖泽的雾气又开始弥漫，她好几次险些被藤蔓绊倒，却只是踉跄着爬起来，继续往前挪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，前方终于出现了稷下学宫的地界标志。
她心中一紧，刚踏入那片范围，浑身的汗毛便猛地炸开。
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锁定了她！
“嗤啦！”
身侧的空间骤然撕裂，一只白皙的手猛地伸出，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她的脖颈！
窒息感瞬间袭来，沐清霜本就虚弱的身体剧烈挣扎，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她艰难地抬眼，看到慕婉依从虚空中缓缓走出，一身紫衣无风自动，双眸里燃烧着几乎要将她焚尽的怒火。
“红颜祸水！本尊这就杀了你！”
慕婉依的声音冰冷刺骨，捏着她脖颈的手微微用力。
沐清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想解释，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可脖颈被死死掐着，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再也撑不住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哼！”
慕婉依见她晕了过去，掐着脖颈的手猛地松开，却又在她即将坠地时伸手捞住。
她看着怀中脸色惨白、浑身是伤的沐清霜，眼底的怒火翻涌，可想到慕容炎若是醒来发现沐清霜死了，怕是要掀翻整个帝都，终究还是咬了咬牙。
“算你命大。”
她低骂一声，指尖泛起柔和的灵光，小心翼翼地探入沐清霜体内。
感受到那紊乱的灵力和多处断裂的经脉，她眉头皱得更紧，下手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。
这丫头伤成这样，倒也不全是装的。
灵光流转间，沐清霜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丝血色，脖颈上那道青紫的指痕也淡了些。
慕婉依抱着她，望着她的眼神复杂至极：“若主上有半点差池，我定不饶你。”
慕婉依冷哼一声，不再多看怀中人事不省的沐清霜，素手一挥，身侧的空间再次撕裂开一道漆黑裂缝。
她抱着沐清霜，足尖一点便踏入裂缝之中，裂缝随即如伤口般闭合。
沐清霜是被一阵轻柔的熏香唤醒的。
她缓缓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繁复华美的穹顶，黑色纱幔从穹顶垂落，随风轻轻晃动。
身上盖着的锦被触感细腻，带着淡淡的暖意，先前撕裂般的剧痛已消失无踪，经脉中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温和的灵力，显然是有人用高阶术法为她疗过伤。
她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石室，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奢华，石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夜明珠，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。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沐清霜猛地转头，只见床尾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女人。
那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。
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，直至腰际，发尾微微卷曲，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她身着一袭黑色鎏金长袍，似是某个王国的女帝一般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，这女人周身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，平静得如同寻常妇人，可当沐清霜的目光触及她时，却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顶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那是一种久居权力巅峰才能沉淀出的气场，内敛却极具压迫感，只需一个眼神，便能决定人生死。
“醒了？”
女人开口了，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，却带着一种威严。
她微微抬眼，那双瞳仁竟是一对赤金竖瞳。
沐清霜喉头微动，强压下心头的惊惧，“晚辈沐清霜，见过龙帝……”
冷月瑶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眸静静打量着她，目光似能穿透皮肉，直抵灵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