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
酒过三巡。
白帝城的花雨还在下，隔着窗棂和门廊，能看见那些白色花瓣在阳光中纷纷扬扬地飘着。
宴席上的气氛已经彻底热了起来，觥筹交错间，笑声、碰杯声、祝贺声混在一起，像是一锅煮开了的甜汤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慕容炎喝了很多酒。
从头到尾，他手里的酒杯就没有空过。
那些朝中大臣、沐家亲眷、还有几个辈分极高的老人，一个接一个地端着酒杯来敬他。
他面色平静地一一回敬，来者不拒，杯杯见底。
酒液清亮，从他唇边滑过喉结，他喝得从容而坦然，仿佛灌进嘴里的不是烈酒，只是白水。
到后来，那些敬酒的人开始摇晃了。
有人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，有人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，有人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蟹壳，有人干脆趴在桌上不动了。
而慕容炎依然端坐在那里，面色如常，白衣如雪，连坐姿都没有变过。
到最后，几乎所有人都趴下了。
桌面上东倒西歪地趴着一片，酒杯滚落在地毯上，有人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再来一杯，有人已经打起了鼾。
沐千阳也喝了不少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慕容炎轻轻放下手里的酒杯，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沐清霜。
他的目光很清亮。
沐清霜对上他的目光，微微怔了一下。
方才还喝得那样痛快的人，此刻眼中却没有半分醉意。
那双血色的眼眸平静而清晰，像是深秋的湖水，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丝酒气带来的浑浊。
她立刻明白了什么，弯起嘴角，没有多问。
只是站起身，伸手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走吧，我扶你回房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让周围还醒着的人听见。
几个还撑着没倒的宾客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，又低下头去。
沐清霜扶着慕容炎走出宴席，穿过长廊，走过铺满花瓣的庭院，走向那间为他们准备的洞房。
慕容炎靠在她身上，步子有些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直到那扇雕着缠枝莲纹的木门在身后关上。
门合拢的瞬间，慕容炎站直了。
那个刚才还踉踉跄跄、几乎要靠在她身上才能走路的人，此刻腰背挺直，站得比谁都稳。
他低头看着沐清霜，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。
沐清霜愣了一下，仰头看着他，眨了眨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慕容炎弯起嘴角，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。
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，将她整个人圈在胸前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、得逞似的轻快。
“偷偷用灵力把酒气蒸发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低头看着她，血眸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“他们实力低于我太多，根本不可能发现我动用了灵力。”
沐清霜被他圈在怀里，下巴抵着他的胸口，仰着脸看着他。
她听完他的话，愣了两息，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，带着一点点的哭笑不得，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笑意。
她在他怀里笑得肩膀轻轻颤抖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也太……”
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“哪有你这样耍赖的……”
慕容炎任由她捶，嘴角弯着，目光落在她笑弯了的眉眼上。
他的手臂没有松开，将她圈得更稳了一些，声音低低的。
“我不想让你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。”
沐清霜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。
她仰着头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在晨光退去后依然温柔的血色眼眸，看着他弯着的嘴角，看着他搂着她的姿势里那种小心翼翼的、怕她跑掉似的小心。
她的心底，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在他的衣襟上轻轻地蹭了蹭。
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笑意，带着一点撒娇般的无奈。
“小孩子气。”
慕容炎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，看着她雪白的长发在他衣襟上散开，像一片落在深色布面上的霜。
他的嘴角弯了弯，没有反驳，只是将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，把她整个人安安稳稳地裹在怀里。
窗外，白帝城的花雨还在下。
白色的花瓣从屋檐上滑落，打着旋飘过窗棂，落在窗台上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雪。
慕容炎低头看着怀中的人。
她的睫毛还带着方才笑出来的水光，一颤一颤的，像蝶翼上沾着的晨露。
眸中映着窗外透进来的花影和碎光，亮晶晶的，温柔得像含着一汪化了糖的春水。
她仰着脸看着他，嘴角弯着，脸颊上还浮着方才笑出来的浅浅红晕。
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弯下腰，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。
动作很轻，像抱起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。
沐清霜低低地惊呼了一声，本能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。
裙摆从床沿滑落，层层叠叠的薄纱在空中扬起又落下，如同一朵被风吹动的白色花。
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，俯下身，一手撑在她耳侧，另一只手落在她脸侧，指腹极轻地贴着她的颧骨，像是触碰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珍宝。
床幔从两侧垂落，将窗外的花雨和天光半遮半掩地滤成一片朦胧的柔白。
沐清霜躺在那片柔光里，散开的白发铺在枕上，如同雪原在晨光中铺展。
镜光皇冠已经隐去了，头纱也散了，只有那几朵白色小花还缀在发间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慕容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从她的眉梢滑到她的鼻尖，从她的鼻尖滑到她弯着的唇角，又从唇角滑回她的眼睛。
那双血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脸，温柔得像要渗出水来。
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轻。
“霜儿，你真的好美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又滚了一下，声音又低了几分。
“好美好美。”
炽热的呼吸落在沐清霜的脸上，带着淡淡的、被他用灵力蒸发后残存的酒香，温热而绵长，像是一片云落在了她的皮肤上。
沐清霜的脸颊慢慢地红了，从颧骨漫到耳根，又从耳根漫到颈侧，像雪地上缓缓绽开的浅粉。
她勾着他脖颈的手没有松开，反而微微收紧了，将他往下带了一点。
她微微仰起头，在他唇上轻轻地、快速地亲了一口。
像是偷了糖的小孩，做完坏事就想缩回去。
慕容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重了几分。
他周身的温度开始攀升，大日真炎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，衣袍的面料都在微微发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层白衣下面烧出来。
沐清霜感受到了那股灼人的温度，也看到了他衣袍边缘开始泛起微弱的热浪，瞳孔微微睁大，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，急急地抗议道。
“这衣服只有一件！不许烧！”
她说着，又补了一句，带着一点点的委屈：“……烧了就没有了。”
慕容炎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边缘已经开始泛红的面料，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双带着焦急和心疼的眸子，愣了两息。
他乖乖地将周身的灵力收了回去。
那股灼人的温度缓缓降了下来，衣袍边缘的红光也渐渐褪去，恢复了原本的莹白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又看了看她，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，带着一点点的无辜。
沐清霜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又笑了出来。
她撑起身子，伸手从枕边摸出一个小盒子。
那盒子很小，比巴掌还小一圈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没有任何纹饰，朴素得像是街边随手买的。
但它的材质很特殊，黑得沉甸甸的，像是一块被磨圆了的墨玉，握在手里有一种微凉而光滑的触感。
沐清霜拿着那个黑盒子，脸上的笑意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慕容炎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，又抬起来看她的脸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沐清霜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弯着嘴角，眸中带着一点点促狭的光芒，像是在憋着什么小小的得意。
她把盒子打开，里面躺着一件小巧的器物。
那是一枚环形的物件，外围是一层金属圆环，中心则是蓝色薄片，质地像琉璃又似软骨，边缘光滑，还泛着淡淡的灵光，看着倒像是某种机关零件。
沐清霜将那枚环形物件从盒子里取出来，握在掌心里。
那物件触到她的体温，仿佛微微地缩了一下，像是有生命似的。
她抬头看向慕容炎，眸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一点点的俏皮：“好东西，我帮你戴。”
白帝城的花雨还在下，隔着窗棂和门廊，能看见那些白色花瓣在阳光中纷纷扬扬地飘着。
宴席上的气氛已经彻底热了起来，觥筹交错间，笑声、碰杯声、祝贺声混在一起，像是一锅煮开了的甜汤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慕容炎喝了很多酒。
从头到尾，他手里的酒杯就没有空过。
那些朝中大臣、沐家亲眷、还有几个辈分极高的老人，一个接一个地端着酒杯来敬他。
他面色平静地一一回敬，来者不拒，杯杯见底。
酒液清亮，从他唇边滑过喉结，他喝得从容而坦然，仿佛灌进嘴里的不是烈酒，只是白水。
到后来，那些敬酒的人开始摇晃了。
有人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，有人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，有人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蟹壳，有人干脆趴在桌上不动了。
而慕容炎依然端坐在那里，面色如常，白衣如雪，连坐姿都没有变过。
到最后，几乎所有人都趴下了。
桌面上东倒西歪地趴着一片，酒杯滚落在地毯上，有人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再来一杯，有人已经打起了鼾。
沐千阳也喝了不少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慕容炎轻轻放下手里的酒杯，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沐清霜。
他的目光很清亮。
沐清霜对上他的目光，微微怔了一下。
方才还喝得那样痛快的人，此刻眼中却没有半分醉意。
那双血色的眼眸平静而清晰，像是深秋的湖水，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丝酒气带来的浑浊。
她立刻明白了什么，弯起嘴角，没有多问。
只是站起身，伸手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走吧，我扶你回房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让周围还醒着的人听见。
几个还撑着没倒的宾客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，又低下头去。
沐清霜扶着慕容炎走出宴席，穿过长廊，走过铺满花瓣的庭院，走向那间为他们准备的洞房。
慕容炎靠在她身上，步子有些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直到那扇雕着缠枝莲纹的木门在身后关上。
门合拢的瞬间，慕容炎站直了。
那个刚才还踉踉跄跄、几乎要靠在她身上才能走路的人，此刻腰背挺直，站得比谁都稳。
他低头看着沐清霜，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。
沐清霜愣了一下，仰头看着他，眨了眨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慕容炎弯起嘴角，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。
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，将她整个人圈在胸前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、得逞似的轻快。
“偷偷用灵力把酒气蒸发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低头看着她，血眸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“他们实力低于我太多，根本不可能发现我动用了灵力。”
沐清霜被他圈在怀里，下巴抵着他的胸口，仰着脸看着他。
她听完他的话，愣了两息，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，带着一点点的哭笑不得，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笑意。
她在他怀里笑得肩膀轻轻颤抖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也太……”
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“哪有你这样耍赖的……”
慕容炎任由她捶，嘴角弯着，目光落在她笑弯了的眉眼上。
他的手臂没有松开，将她圈得更稳了一些，声音低低的。
“我不想让你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。”
沐清霜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。
她仰着头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在晨光退去后依然温柔的血色眼眸，看着他弯着的嘴角，看着他搂着她的姿势里那种小心翼翼的、怕她跑掉似的小心。
她的心底，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在他的衣襟上轻轻地蹭了蹭。
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笑意，带着一点撒娇般的无奈。
“小孩子气。”
慕容炎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，看着她雪白的长发在他衣襟上散开，像一片落在深色布面上的霜。
他的嘴角弯了弯，没有反驳，只是将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，把她整个人安安稳稳地裹在怀里。
窗外，白帝城的花雨还在下。
白色的花瓣从屋檐上滑落，打着旋飘过窗棂，落在窗台上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雪。
慕容炎低头看着怀中的人。
她的睫毛还带着方才笑出来的水光，一颤一颤的，像蝶翼上沾着的晨露。
眸中映着窗外透进来的花影和碎光，亮晶晶的，温柔得像含着一汪化了糖的春水。
她仰着脸看着他，嘴角弯着，脸颊上还浮着方才笑出来的浅浅红晕。
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弯下腰，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。
动作很轻，像抱起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。
沐清霜低低地惊呼了一声，本能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。
裙摆从床沿滑落，层层叠叠的薄纱在空中扬起又落下，如同一朵被风吹动的白色花。
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，俯下身，一手撑在她耳侧，另一只手落在她脸侧，指腹极轻地贴着她的颧骨，像是触碰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珍宝。
床幔从两侧垂落，将窗外的花雨和天光半遮半掩地滤成一片朦胧的柔白。
沐清霜躺在那片柔光里，散开的白发铺在枕上，如同雪原在晨光中铺展。
镜光皇冠已经隐去了，头纱也散了，只有那几朵白色小花还缀在发间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慕容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从她的眉梢滑到她的鼻尖，从她的鼻尖滑到她弯着的唇角，又从唇角滑回她的眼睛。
那双血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脸，温柔得像要渗出水来。
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轻。
“霜儿，你真的好美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又滚了一下，声音又低了几分。
“好美好美。”
炽热的呼吸落在沐清霜的脸上，带着淡淡的、被他用灵力蒸发后残存的酒香，温热而绵长，像是一片云落在了她的皮肤上。
沐清霜的脸颊慢慢地红了，从颧骨漫到耳根，又从耳根漫到颈侧，像雪地上缓缓绽开的浅粉。
她勾着他脖颈的手没有松开，反而微微收紧了，将他往下带了一点。
她微微仰起头，在他唇上轻轻地、快速地亲了一口。
像是偷了糖的小孩，做完坏事就想缩回去。
慕容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重了几分。
他周身的温度开始攀升，大日真炎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，衣袍的面料都在微微发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层白衣下面烧出来。
沐清霜感受到了那股灼人的温度，也看到了他衣袍边缘开始泛起微弱的热浪，瞳孔微微睁大，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，急急地抗议道。
“这衣服只有一件！不许烧！”
她说着，又补了一句，带着一点点的委屈：“……烧了就没有了。”
慕容炎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边缘已经开始泛红的面料，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双带着焦急和心疼的眸子，愣了两息。
他乖乖地将周身的灵力收了回去。
那股灼人的温度缓缓降了下来，衣袍边缘的红光也渐渐褪去，恢复了原本的莹白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又看了看她，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，带着一点点的无辜。
沐清霜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又笑了出来。
她撑起身子，伸手从枕边摸出一个小盒子。
那盒子很小，比巴掌还小一圈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没有任何纹饰，朴素得像是街边随手买的。
但它的材质很特殊，黑得沉甸甸的，像是一块被磨圆了的墨玉，握在手里有一种微凉而光滑的触感。
沐清霜拿着那个黑盒子，脸上的笑意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慕容炎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，又抬起来看她的脸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沐清霜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弯着嘴角，眸中带着一点点促狭的光芒，像是在憋着什么小小的得意。
她把盒子打开，里面躺着一件小巧的器物。
那是一枚环形的物件，外围是一层金属圆环，中心则是蓝色薄片，质地像琉璃又似软骨，边缘光滑，还泛着淡淡的灵光，看着倒像是某种机关零件。
沐清霜将那枚环形物件从盒子里取出来，握在掌心里。
那物件触到她的体温，仿佛微微地缩了一下，像是有生命似的。
她抬头看向慕容炎，眸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一点点的俏皮：“好东西，我帮你戴。”